icybutterfly

我是icy冰儿,我是一只蝴蝶...
文字里的我,比现实中的真实,比现实中的完美,比现实中的迷人。。。
现实中的我,只是一个不断被打碎却又一再的坚强蜕变的飞虫,傻到去学飞蛾扑火,执著,盲目~
我是icybutterfly,从没有停止过飞翔的蝴蝶。飞翔,就会有美丽;静=死亡。
我是会在暗夜绽放的妖精,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勾动你的心弦,放出动人的节奏。妖艳,不就是这样的吗?
请不要爱上我,因为那终究只是个错。我不会爱上你了!


私はあなたに好きになったMSN:icypadgirl@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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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ybutterfly @ 2005-11-04 04:14


仅以此文,送给许久未见的旧友——李亦实。

并,谢谢你和你的重新出现,给我这次的灵感!


她老说她也许一辈子都只是凑合着了。特北京的一个词儿——“凑合”,说的时候,舌头还要卷起来,嘴巴还要带着淡淡的微笑。她总是感叹自己多么勇敢,怕的,只是爱情来到的时候,没抓住。

初中的时候,她算是学校里最耀眼的那颗星了。人长得漂亮,身材高挑,成绩又好;最让人妒嫉的,就是她台柱子级别的艺术细胞。刚一入学,老师就让她代表新生发言,从那后全校都彻底接受她了——周一学校升旗仪式主持是她,中午学校广播是她,周二学校电视台的主持也有她;学校的大大小小的活动典礼,没她就跟少了点什么似的,同学都伸着脖子往她们班看,找她。

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初中的时候,女生的活力就是强。成绩上的排名,前几名通常都找不见男生名字的影儿。阴盛阳衰的特厉害的当儿,女孩子之间的竞争也就激烈。可是,也没几个丫头敢跟她比的。话说起来,就是“老师眼里的红人儿,咱攀得起么?”

杜杜转进来的时候,都快放假了。那天她在办公室里帮老师判作业,看见一个身材特高大皮肤黝黑的男生被一穿着特别华丽的女人拖着进来,不免好奇的放下手中的作业本,巴扎着大眼睛狠狠地看。

那女的说话温文尔雅:“老师,我家这孩子有的时候调皮了点,也爱耍小聪明,您多包涵。平时在家里也管得少,拜托您就当是您自己孩子来教,管多严我都没意见。”她在一边听见了,就深吸了口气,抿着嘴想笑却不敢笑。杜杜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瞪着她,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竟然也“回敬”着这严肃的目光,气氛很冷。

女人走了。老师把杜杜拉到她坐的办公桌前。“这是静,你有什么事儿就问她好了,她是咱们班的班长。”

杜杜依然瞪着她,一脸不屑一顾的神情。她笑着,伸出右手,说:“你好。”

外表冷漠的杜杜的手心却很暖很暖,一下子把她刚刚握红圆珠笔的冰凉手掌捂热了。她缩回手,低下头:“来,带你四处走走好了。”

下午上课的铃声响起之后,杜杜跟着她走进班级的门,她站在讲台上对大家说这是新来的学生,希望大家互相关心。她让杜杜自我介绍。杜杜站在讲台上,目光空洞的看着这一票学生,眼神没有交集,手不停的在玩弄帽衫上的带子。

“我是杜。”他说。

“杜,你就多介绍一下自己嘛?”

想了很久,杜杜嘟哝了一句:“嗯~我的兴趣是打篮球还有听音乐。没了。”

杜杜的个子太高,只好坐在教室的后面,隔了一行的最后一个座位坐的就是她。

她永远都记得杜杜来的第二天。

那时候还是实行小组长收作业的制度,作业全齐最多的小组,总是会拿到流动红旗,杜杜那一行的小组长在早自习的时候跑到她的书桌前,双眼通红。她转过头去看杜杜,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让她恼火。

按耐住火气,她说:“杜啊,你的作业呢?”

“忘带了。”

“怎么会忘记呢?老师有重复过好几次的,昨天放学前不是还让大家记在手册上的。你的手册借我看一下好不好?”

“也忘带了。”

在这样的重点中学里,她实在没有见过这样没交作业还理直气壮的学生。她使劲的平静着自己的心情,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杜你真的有写作业吗?我帮你跟老师讲一讲,毕竟你是新来的嘛,对环境还不熟悉。”

“真罗嗦,你烦不烦啊?就算我没写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全班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过来,她把拳头都握紧了。把小组长送回座位上,她走出教室的门,掉下一滴眼泪,然后马上又倔强的用校服的袖子抹干净了。从小就在优等生的学校的优等班上学,第一次见到这样霸道的学生。班长的威信第一次受到威胁,心里不免十分委屈。

杜杜就是那种从来都不写作业,根本不把学习放在眼里的学生。来之后的第二个星期,班主任把杜杜和她一起叫到办公室。杜杜在新学校第一次被老师教训了。那天下午,杜杜被安排和她坐同桌。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向老师投去求救的目光,却被老师驳回。在走廊里,走在杜杜的身前。她噘起了嘴巴,倔强的不说话。

除了不交作业,杜杜也从来不带课本,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漫画书。一切的坏习惯,被她看在眼里,带着不堪入目的冲击感。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到学校的篮球场去打篮球。狠狠地把篮球丢进篮筐里的时候,她会觉得很爽。有时候中午不去吃饭,就站在罚球线那里不停的投球,一个连一个的投,直到满头大汗,校服都贴在身上。

而那个时候,杜杜和其他男生他们常常在另外半个篮球场打三对三。

总是对杜杜的行为熟视无睹并不是办法。静终于在某天放学的时候鼓起勇气对杜杜提出补习,杜杜看着她咬着嘴唇的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翻着白眼说:“你这样帮我没用的,不如考试的时候多帮帮我作弊。”

那是她学生生涯里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提出作弊这样的事情。那之后的第一次大考,杜杜告诉她,只要她把卷子稍微移动一下就一定能及格,好让她向老师交差,早点离开他这个同桌。她考试的时候,静只要一开始考虑移动卷子,脸就突然变得通红。结果要收卷了,她竟然没有做完。而杜杜也没有抄到多少答案。

成绩公布,两人又被叫到办公室。不过这次挨骂的是她。老师当着杜杜的面责怪她:“让你们坐同桌是让你帮他,不是让你学他。你看看你考的这是什么成绩?”

放学铃声一响她就冲出班门去占那半个篮球场。那天她在篮球场打球打到眼泪夺眶而出。泪眼朦胧的时候,她感觉不到篮筐的位置。她呆呆得坐在三分线的位置上,使劲的用脏脏的手揉眼睛。可是泪水却止不住。女孩子哭泣的时候,从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打住的。抱着腿坐在篮球场上,却不抱怨,只是一味的流着眼泪。用潮湿的眼睛看着天空,觉得天空都是肮脏的,怎么也擦不干净。

起身的时候,杜杜熟练的拍着篮球站在她的面前。

“你,不哭啦?”他说。

她起身拍着篮球冲向另一半球场,纵身跃起,把球推进篮筐里。

杜杜在身后冲着她嚷嚷:“静,对不起啦。”

篮球,掉到地上。

那之后杜杜收敛了些,作业都尽量去写,虽然有的时候眉飞色舞而且答非所问,但每天都会按时上交。上课的时候也不会边看漫画边大声偷笑,睡觉的时候也开始用书立在前面挡住自己趴在桌子上的脑袋。她不时回头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哭笑不得。

人若是追求不同,骨子里总是会对对方有着怜悯和疼爱。只是在那样的年龄,没有人会懂得那种青涩的感觉。只是用那种梦幻的眼神,去看自己不能理解的别人,却也是一番不同的滋味。

第一次杜杜向她提出的学习上的疑问,让她着实的吓了一跳。那是道二次函数的题目,坐标图画出来,是两个开口向下的图像连在一起。她说:“这个很好记啦,这不就是麦当劳吗?你考试的时候就会记住啦。”杜杜却说:“我还是觉得像两瓣撅起来的屁股。”一句话让她的脸瞬间发烫。杜杜也发觉自己的话露骨了些,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傻笑。才发现,其实杜杜还是很帅气的。

终于有一天,杜杜的成绩不再是倒数第一。那天他上课的时候坐的笔直,他写了张纸条团成一团,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塞进了静的抽屉。

她偷偷打开,里面写着:“放学的时候等我。”

下课的铃声响起,杜杜说:“静啊,我今天不骑车了,我跟你一起坐地铁好了。”

“地铁不到你家吧?”

“没关系。”杜杜拉起她一起走出去。

下学的时候地铁里总是挤满了人,车厢摇摇晃晃的,两个人肩并肩的站在一起,却什么话都不说。一站一站过去,杜杜终于开口:“原来你家这么远哦。”

她点头,却依然找不到说话的理由。眼睛只是呆呆的往着窗外。地铁在隧道里的时候,窗外只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光景。

要到站的时候,车厢都快空了。他们找了两个空位并排坐下。

“不要抱着书包了,好多书哦。我帮你拿好了。”

“不要啦,我习惯了啦。你的书包里也有很多书啊,还不是一样重。”

“没有啦,我哪里会带那么多书?我都不看书的。”

“谁说的,你的成绩进步得很快啊。看得出你在努力呢。”

没等她说完,杜杜硬是抢过她抱在怀里的书包,放在自己的腿上。车厢摇晃着,看着窗外黑色的铁道墙壁一道道瞬间闪过,两个人又陷入沉默。

下车的时候,杜杜依然坚持着要帮她拿书包,他背上她的书包,把自己的单肩背斜挎在身上,走在她的身边。

“你家不住这边吧,你来这里干嘛呢?”

杜杜一时失去了答案,敷衍了事地说:“来看看呗。”

她在嘴里不出声地念叨着“有什么好看的?”挫着冰凉的双手,听着另外一个站台的列车进站,她说:“杜,你还是回去吧,你坐回去学校那一站都很晚了呢。反正不收钱的,还是赶快回去吧。”

“没关系,我有钱。”杜杜说。

天色渐渐暗下,长安街的尽头,霓虹灯渐闪烁。其实在每天的傍晚,看着一条一条的霓虹灯亮起,也会勾起人内心暗藏已久的感动。那不停闪烁的多色彩虹,不曾休止的照亮夜空,还有那高高架起的焰火形状的灯柱。一切的一切,明亮的让人目不暇接。看着这条一直延伸下去的街道,总会让人想起,若一直走下去,会否会通到没有杂念的天堂。

杜杜跳上路边的草坪的台阶,双手撑开在上面一蹦一蹦得走。她走在下面,挫着手,依然不说话。

“静,你会不会冷啊?”

“怎么会。你看我穿得像只熊,很热呢。”

“可是你的手看起来很冻的样子呢,戴上我的手套吧。”说着他就摘下自己的大大的手套,样子像极了足球守门员手上的那对手套。杜杜把它们套在静被着季节栋得发僵的手上,摸摸后脑勺说:“常常觉得你的手长得很漂亮,冻坏了的话,就不好了。”

静觉得手套里面暖暖的,不敢去看杜杜的眼睛。

胡同口有看似新疆来的小伙子在烤羊肉串,那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好诱人的味道。杜杜满口喊饿,拉着静挤进那人群,叫着:“来四十串,多加辣子的。”

“你疯啦,四十串你吃得了吗?”

“咱们一起吃啦。我请你。”杜杜一副富家公子的阔绰样,可是看到四十串被摆上铁烤架的时候,自己也被那数量吓得害怕。

北京的冬天,冷到刺骨。你若是不不停运动着身体,过一会儿就会觉得那股风直接从脖子的领口灌进衣服里,穿得多暖和,也会觉得冷。有的时候脚底冻到失去知觉,走路都觉得疼。可是围在这一长串的烤炉前面,冷的时候就伸手过去烤一烤,的确很舒服呢。看着炭火烧起来,空气中都飞着烟花星子,谁说路边滩没有那种惬意的小浪漫。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握着几串羊肉串,咬一口满嘴都是孜然和辣椒的香,羊肉的鲜油味道残留在齿缝,难怪没有人会抗拒这种路边碳烤的羊肉串。

“杜杜,你怎么会转来这里的呢?”

“我哦,我们家做生意的,从小到大不停的搬家,也就不停转学。到了初中我老打架,被学校劝退了两次,就休学了半年。我妈现在来金融街这边做事,就把我转这儿来了。反正我家有的是钱,我条件不够,交点钱就能上了,还是最好的班呢。在这儿,有路子又有钱,谁不听你的?”

静听着杜杜一副神气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是官宦家的孩子,虽不是那么富裕,但是日子过的也够中上等阶层。可是从没有那种过剩的优越感。看着杜杜校服里面的名牌帽衫,脚上的NBA明星球鞋,身上的漂亮书包,也能知道家里的富裕程度。她打量着杜杜,一副大男生的模样,走在高中部的楼道,和高中生看上去没什么两样。在人群里很容易就融合到那种人气之中,却也夹杂着一种不同的大城市男孩特有的气质。在心里反复也去寻找一个词语去描述他,却一时辞穷。

吃完羊肉串,两人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华灯初放的时候,静终于走到了住宅区的楼下。接过书包,她说“我要回家了哦。”

转身要走,被杜杜拉住胳膊。

“静,你做我女朋友吧?”

“啊?”

“我是说,咱俩好吧。”杜杜低着头,却尽量大声地说,“成么?”

“你说什么呀?”静想要跑回家,却被杜杜一下子抓住她的手。

杜杜的手,犹如两人见面的第一次握手的时候一样的暖和。静不敢抬头,她觉得自己的脸烫到不行,身上的血液似乎都涌到脸上。

“你就答应我吧。只要你做我女朋友,我什么都听你的。”杜杜恳求般地说。

缩回手,静使劲的冲进自己家的楼门口,杜杜在后面不停的叫她的名字,问她答不答应。她盯着电梯上面显示的楼层数,嘴里念叨着“快点快点”。已经不想去听杜杜的声音。走进电梯的时候,看电梯的阿姨说:“哟,静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今天这么冷哪?赶明多穿点儿啊,女孩子家家的别冻坏了。”

才发现,手里还拿着杜杜的手套。赶紧塞进书包的里面,不敢让父母看到。

第二天杜杜到学校的时候,双手冻得通红。坐到座位上,自习的铃声就响起了。静看着他的手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偷偷地把手套塞到杜杜的抽屉里。伸回双手的时候,杜杜把一只粉红色的纸鹤放到她的手心里。

静看着手里的纸鹤,用手指玩弄着。转过头,看到的是杜杜眼中温柔的目光,想起他手掌心的温度,静突然乱了神情。

中午的广播,静坐在广播室里数落着各个班级的同学送来的点歌的纸条,一一的播放着。突然间在那摞纸条看到熟悉的字迹,那是杜杜的。那上面有很长的一段话,弄得静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学生会的老师坐在自己身边看着当天的青年报,静只得把那个纸条团起来塞进兜里。

前奏响起,她平息了语气,轻轻地说道:“杜杜同学要求点播折首张信哲的《且行且珍惜》,把这首歌特别的送给他。”

迎着风向前行,我们已经一起走到这里
偶而想起过去,点点滴滴如春风化做雨润湿眼底
憎相会 爱别离,人生怎可能尽如人意
缘字终难猜透,才进心里
却已然离去,没有谁能忘记
这真挚情谊,你会祝福我,我也会祝福你
且把泪水轻轻拭去,期待再相遇,就算相见无期
在某个夜里,你会想起我,我也会想起你
默契永存你我心底,情缘系千里,且行且珍惜
窗外景物飞逝,机缘轻触匆匆来匆匆去,且行且珍惜


午休结束回到班上的时候,杜杜笑眯眯的看着她:“Ho,我送你的歌结果被你弄成你送我的哦,乱用职权哦。”

“别闹。”静严肃地说。

从那之后,每天早晨杜杜都会送给她一只纸鹤,坐在最后一排的好处就是这些小动作都可以不被发现。静虽然一直都没有接受杜杜的追求,却每天很认真地把纸鹤放进自己床头的大大的玻璃瓶里面,她其实也有叠纸鹤的习惯,那瓶子里大大小小的纸鹤,各种颜色,看上去的确很可爱。女孩子年幼的心情,被满满的收集了起来。盖上瓶子的时候,好像把所有的梦想都庄重的埋在那瓶口的下面。

学校的学生会开始竞选新一届的成员,静代表初中部去参加学生会副主席的竞选。竞选发言的时候,她站在众人面前,一副自信漫溢的样子,她说道:“我这个人对自己总是爱凑合,可是对待别人的事情,我却凑合不起来。”杜杜安静的在人群的后面,看着静神采飞扬。看到他,静微微的笑着。

然而作为初中部唯一的候选人的她,却败给了高年级的候选人,被分配到了宣传部的部长。学生会初次开会的时候,她心事重重,对开会的内容丝毫没有在意。这是从小就在掌声和称赞中成长的她第一次感觉到挫败的难过。会议结束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发觉。会议室的灯光渐渐暗淡下来,她才察觉到会已经开完了。起身的时候,看到学生会主席征正盯着她看。

“刚才看你就不太集中精力,以为你接下来有什么事情要去做,结果你却最后一个走哦。”征说着,他的声音厚厚的很好听。

“噢,没。。。”

“是不是还在为落选的事情而难过?”征一边收拾手里的东西一边说道。

“也没有啦。”她撒着谎回答说,“有一点点意外而已。”

“投票是全校的班级的代表投的,也许大家觉得你还是太小,而且你似乎更能胜任宣传和文艺的工作。”征依然用他浑厚的声音跟静讲话,“而且毕竟高中的班级比较多,大家还是会把票投给自己更了解的候选人的。也许是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够多吧?”

征走过来,站在静的身边,高大的身材,比静还要高一头。他拍拍静的肩膀,说:“好好学习,在学生会好好干;高中考上本校,一定能做学生会主席。我很看好你,老师们对你都很赞赏呢。”

那一瞬间静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改变了速度。从征的眼神里投递出来的目光,好像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那种感觉是那么的温暖,仿佛找到了归属感。她目送着征走出会议室的门,迟迟得不能动弹。仿佛被什么,电到了神经。

回到教室上课,静一直无法集中精力。杜杜丢来纸条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只是摆摆手说没有。

几周后,学生会要为了校庆策划活动,静被安排和征一起帮他撰写献辞诗稿。第一天的晚上,两个人忙到静校。收拾好东西,征递给她一瓶冰红茶,说边喝边走。

两个人一起朝地铁走去,静才知道其实他们住在同一个方向,只是征准备会考,放学比较晚,所以一直没能碰上。

地铁中的下班下学的人流早已散去,两个人各自找了座位,面对面地坐在车厢的两边。征的笑容已有成年男子的成熟,无法抗拒。不能说话的时候,两个人只是互相的看着,对着笑笑。在征面前,静的锋芒全都被盖住了。她更找不出话题来。只有在两人一起工作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出一般人没有的能力。

校庆一天天临近,献辞早已完稿,征也一直带着静帮别的理事做不同的准备工作,有的时候要到附近的联谊学校去做邀请其他学校学生会的同仁,他也带着静。学生会的工作一天天的繁重,陪着征工作常常让静无法专心学习。成绩便开始滑落。

校庆的表演活动分两场,第一场是校庆前学校在动物园附近的大型礼堂召开的全校庆祝仪式。那天静和征的献辞成了校庆最让人记忆犹新的一段表演,大家都在下面谈论这对金童玉女。随后有学校的国乐团和舞蹈校队的表演,静跟在征的身边在台后忙来忙去,让学校老师省了不少得心力。

活动结束,杜杜到后台来找静。看到静总是和征一起忙碌,也不好打扰,只好在台阶上等待。老师们纷纷走了,静依然跟在征的身边,跟各个联谊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为他们的参与道谢,又去感谢礼堂的工作人员,到最后才离开。走下舞台的时候,看到杜杜靠着台子的边翻看着漫画书,静被弄得哭笑不得。征看到杜杜,微笑着说:“噢。原来有人等你了。那我先走了哦。”

静连忙说:“没事没事。我们一起走吧。”

杜杜听到,起身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怔住不知如何是好。许久才开口说:“我送你到西直门地铁站好了。”

静说她和征顺路,可以一起走,让杜杜先骑车回家。杜杜却坚持要送她,听到静的回绝,心里涩涩的。他推着车,三个人沿着西直门大街走着。到了地铁站,杜杜不情意的看着两个人走下台阶,却只得无奈的走了。

在地铁口的楼梯,静不好意思地说:“真抱歉还你和我们一起走,本来可以坐公车的呢。”

“没事啦,偶尔走走也很好;我很少来动物园这边呢,没想到这么多外地人这么热闹。”

第二场的活动在学校里举行,那天有类似于游园会一样的参观仪式,还有很多小吃和纪念品摊位,参加的都是校友,学生都放假。而杜杜却搬出一大堆理由坚持要来看静表演。静拧不过他只好答应。献辞的时候看到杜杜在人群中往嘴里塞着从小吃摊买的零食,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词,征马上把词接上,衔接很顺畅,观众都没有发现,只有杜杜感觉到了静出错。

走下台静就沮丧在学生会办公室的角落,下巴贴在桌子上,双手达拉着。征在外面忙着招待。杜杜找到静,轻声的安慰着她。

“没事啦,真地看不出来的,谁会在意那么一点点错误啊?”

“你不懂啦,老师一定会听出来的。”

“可是都没有老师发掘啊。”

“反正就是很差劲啦,不用你安慰我了。”

看着静头也不抬的郁闷表情,他心疼得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静的旁边,守着她。

征依然不能回家,跑到办公室里来给两个人一人带了一瓶鲜橙多,寒暄了几句也安慰了静,看着征理所当然的把手放到静的头发和肩膀上,杜杜的心里泛滥着醋意。一路上杜杜都跟在静的身后,推着自己的山地车,不敢出声。在快到地铁口的时候,征突然跟上去问静:“要不要我载你回家?”

静看着杜杜那副傻乎乎的真诚模样,点头答应了。杜杜帅气的跨上车,静便跃上杜杜脚踏车的前梁。坐在那一跟管子上得感觉的确不那么舒服,静只得靠在杜杜的胳膊上,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靠了许久了,她连忙调整坐姿,害的杜杜骑车不停的乱晃,大声的叫让静不要动。静还是靠在了杜杜身上。

载着个高个子的女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杜杜好几次都想开静的玩笑说她好重,可是感觉到静靠在自己身上,却舍不得时间过得那么快。到家的时候,他已经满身大汗了。从西长安街骑到东长安街,的确不是小工程。静跳下来,看着杜杜头上的汗珠,顿时觉得很感激。她站在杜杜身边,却想不出该如何道谢。突然记起什么,她让杜杜把车放在小区的停车场,对杜杜说:“我请你去吃羊肉串吧。”

两个人徒手的往回走,走到上次的胡同口,却看不见那个卖羊肉串的新疆小贩。“一定是时间太早练摊的还没来呢。”杜杜说。

静吐吐舌头:“好不容易请你吃东西,却没人Ho,真扫兴。”

杜杜看到静噘起嘴,连忙说:“没关系啊,至少你能请我吃棒棒糖。”

两个人又到附近的小卖部去买棒棒糖,每个人手里都抓了好几个。杜杜双手各握着几颗学着那新疆小贩的样子道:“看,像不像在烤羊肉串?”

静看着杜杜的样子很想发笑。把棒棒糖放进衣服的口袋里。天太冷了,她不是的挫着双手。杜杜看到,便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静不好意思的抽回双手。杜杜又把她的手抓过来握在手心里一边呵气一边暖着。静看着他那副专心的样子,问他:“杜啊,你为什么会选我做你女朋友呢?”

“嗯。因为我喜欢你啊。你对我好呗。”

面对着杜杜,静常常选择沉默。总觉得杜杜并不是那种简单的一眼看穿的男孩,肚子里一堆心思。她不能体会杜杜的那份心情,只是被人喜欢的感觉,很踏实。她抬起脚步往家的方向走。杜杜便跟在她的身后。北京的天空,一年四季都灰蒙蒙的,唯独冬天,天高云淡,天色是浅蓝色的,让人看了心情会变得清爽。站在杜杜身边,静就是如此,从来都找不到话题,而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球鞋往前走。白天的长安街,被天空的颜色带走了一些色彩,不如晚间的迷人。确有种凝重的美。感觉到杜杜总是盯着自己的脸看,静的脸一阵一阵的灼热。

临别前,杜杜递给她一只纸鹤说:“静,你知道同学们都在传你跟征的事情吗?不知道你们这样,是好还是坏呢?”

静说着没什么,心里却不是滋味。走上电梯的时候,又被看电梯的阿姨从头到脚的数落了一番。回到家里就倒在床上。杜杜说得没错,自己心里对征的仰慕已经无法控制了。原来很多感情,不仅写在心里,也会写在脸上。大家都会体会得到,还有什么容得质疑呢?

学校的活动渐渐都淡了,静被叫道老师办公室,指着最近几次考试的成绩,教训了好久好久。才发现,第一名早已经不再是她的独有。

静在座位上呆呆坐着,杜杜不在,教室里空空的,同学们都去上体育课了。她在教室里趴了很久。打开铅笔盒,看到杜杜新叠的纸鹤,头痛的又关上铅笔盒,继续的伏在桌上,无所事事。

放学的时候看到征在初中部的门口等她,她走上前去问道:“不用学习么?”

征说他得到特批了,可以回家温书,便来找她放学回家。静回头却看到杜杜推着山地车,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还是走了。

那天在地铁里,征提出要和静交往,静欣然地答应了。那阵时间她常常陪着征在图书馆看书,征复习,她却只读闲书,为了可以多陪陪征。

看着静的期末考试成绩明显表现滑落的厉害,杜杜也开始着急。可是后来那段日子常常找不到静,她都躲着杜杜,上课的时候杜杜的纸条静都放在一边不理会。

就这样过了半个学期的时间,旧学期结束,新学期来临,季节渐渐从冷变暖。静的学期考试勉强进入了前十名,很是让同学们吃惊,但许多知情的同学,也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暑期结束,开学的时候,老师开始强化中考意识。静却依然心不在焉。

有天杜杜突然神秘兮兮的找到静,他塞给静一封打开了的信。轻声地说:“我从学校信箱找到的,有人写给征的,我一看是女人的字体就偷来了。”

静惊叫道:“你?偷信!”

“嘘~你看看嘛,你先看看。大不了重新换个信封再寄一遍。”杜杜把拆开了的信硬塞给静。

起先静还在犹豫,可是当杜杜把整封信都打开,看到厚厚的一打,上面都是娟秀的字体,静便开始读起来。是个女孩写来的,写了好长的内容,语气非常暧昧,那里面提到很多过去的事情,许多静都不知道的事情。

杜杜咬牙切齿,他愤恨征的做法,在一旁添油加醋。

然而静却没有表情的停止了阅读,把信揣给杜杜,脚步沉重的往教室走去。她第一次觉得走廊的路是那么长,仿佛永远都走不完。那天下午所有的课静都没有精神去上,老师以为她生病,便让杜杜送她回家。她坚持要一个人走,留下不知所措的杜杜。

静没有再跟征那么亲密,几周后她和征切断了关系。学生会的活动,她也是能推就推。

静的成绩只能保持到中上等,和征之前的事情也在学校里流传开,在班上的威信慢慢的不比从前。终于,班主任决定重新选举班长。

静落选了。三票之差只落得了副班长。

放学后,杜杜从垃圾桶里把选票一张一张的看好,又从老师那里偷来作业本,坐在静的身边一个一个的查是谁没有投静的票。他嘴里振振有词,说是要私下报复。而静不发一言,愣着看着教室的墙壁发呆。她只是让他停下来,逼他回家,不要管她。

“静,好好学习吧,一切都还来得及,还有半年就要中考了。”临走前,杜杜叹着气说。

“不要你管我,我已经‘凑合’惯了,谁还在乎那么多?”

“这根本就不像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变了多少?为什么你不能像从前那样呢?那么优秀,多难得啊?”

“你凭什么教训我?你走开!”

杜杜看着仿佛是变了一个人的静,转身逃跑了。听见杜杜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静在班级的角落大哭。一下子失去了这么多的东西,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回家后,静就生了重病。休息了整整两个礼拜。家里给请了家教,她在家里拼了命的作题,做到家长都开始担心。给学校打电话,学校老师只是催她赶快来学校上学,新任的班长一个人无法胜任工作,还是要静做回班长。

静回到学校的时候,看到杜杜的桌子空的,便问同学是为什么。同学们都不讲,说是老师不让说。静看到自己的抽屉里装着一个纸盒子,打开一看,是满满的纸鹤,还是趴在桌子上哭了。

毕竟还是有底子,她的成绩满满的恢复了。努力起来,依然没有人能够比的上,学校的校园活动也因为静的重新开朗而热闹了起来,校园电台电视台又能重新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身影。只是一直没有人告诉他,杜杜去了哪里。问起老师,老师都只是问她为什么问这么多,阻止她问。

常常在地铁站来回地走,总觉得杜杜会突然出现,和她一起回家。身边的桌子没人做空荡荡的,觉得中考越来越近的生活中,缺少了什么。直到有一天杜杜的桌子被挪走了,她才明白,杜杜不会回来了。

秋天过去,初冬来临。那一阵子流感盛行,许多同学都因为感冒而旷课,静开始负责班上的开门锁门。有天放学的时候听到有人从外面用小块石子砸窗户,趴过去看,竟然是杜杜躲在墙角。她锁好门走出去。杜杜推着车穿着松松垮垮的韩国衣服站在学校的后门口,手上抱着个小盒子。静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纸鹤。

“不用再给我叠了,我已经有太多太多了。”

“每天叠一个,许同一个愿望,每一千个的时候就会实现。传说是这样讲的哦。”

“你是男生,怎么也相信?”

“为什么不行?”

坐上杜杜的脚踏车,静已经不害羞,靠在杜杜的怀里。杜杜把他离开学校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告诉他。那天跟静吵架之后,回家的路上跟别人起了争执,加上本来心情就不顺心,便跟对方打了起来。对方太弱,一时间出手太狠,把对方打骨折了。学校太在乎名誉,再加上他刚转学来的时候有太多的不良记录,学校就把他开除了。原来学校不想事情传开,便不让大家去谈论这件事情,直到最后都没有人告诉静。

一瞬间静的心里有无穷的罪恶感。她靠在杜杜的身上,体会着那种温暖,却感觉到杜杜的温度,在慢慢的降低。若不是自己,杜杜不会如此冲动。静不敢去想,也不再去想。她只是靠着,靠在杜的身上。

“那怎么和你联系呢?我爸爸妈妈都不会让我随便打电话的啊。”

“我给你电话卡,你到街上打IC卡给我的手机好了。”

“不要,又让你破费。我想办法买IC卡咯。”静靠在杜杜的身上说,两个人靠的很近,静却把他当作哥哥一样的朋友。

静没有及时回家,他们把车放在家门口附近的树边,在霓虹灯下不停的走路,聊天,似乎要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临别前杜杜塞给静一张IC卡:“里面有些钱,之前我没手机的时候用过。毕竟我也不会天天在家的,不知道我妈又把我送到哪儿去?”杜杜无奈的说。

静把卡握在手心里,那上面,带着杜杜的温度。

快到楼门口了,静挫着手,看着杜杜。杜杜抽出手把静的手握在手心里,呵着气,暖着。静并没有缩回手,就这么让杜杜暖着,不打断他。突然杜杜叹出头,快速的亲吻了静的手背。

那一刻,静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渐渐的从深处涌起,随着那寒冷的天气,和满天掉落的枯叶,慢慢的沉浮沉浮。有些感受,只有在特定的情节里,才会变得那么得让人感动。当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的前面,彼此的意念里除了对方别无所有,才明白原来很多的念头,都出现的那么的迟,想要后悔,却没有了权利。原来那种暖暖的温度,从来没有消失过,就算是经历了分离,再一次握紧的时候,依然带着那份存留已久体贴

静无话可说,在嘴里支吾着:“你,你。。。”

杜杜伸出手比了一个电话的姿势,说:“打给我。”转身就去开车锁,帅气的跨上车,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为什么冬天的夜来得那么早,让他的背影那么快的从视线中离开?静站在冬夜里,没有一丝不安,她总觉得杜杜的声音被永远的留在这个季节的风里。抬头看着黯淡的天空,说不出还有什么是值得去恐惧的。当心里有了牵挂,一切都会变成甜蜜的负担。

静把手背贴在脸颊上,走进了楼道,上电梯的时候,开心的叫了一声:“阿姨好。”

回到家,从口袋里翻出IC卡,突然发现,杜杜走得太急,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她他的手机号码。

中考终于结束,静考完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长安街上寻找空闲的电话亭。播着杜杜家的电话号码,是个女人接的,问起杜杜,女人说他到上海去了。对方还在问她是谁,静却没有精神的挂断电话。

他真地走了。

高一开始,去海外留学开始在北京城盛行开,父母周围很多的同事都把孩子送出国了。静被保送到本校。每个礼拜都试图联系杜杜,可是拨打家里的电话号码,却没有一次通过。开始以为是杜杜妈妈太忙,之后觉得是杜杜妈妈也去了外地,到最后开始怀疑是不是电话号码已经被电话局转移用户了。太多的猜测,让她无所适从。

签证终于下来,静不甘心的开始每天打电话,不舍得用IC卡了,家里人知道她要告别好友,给她配了手机。然而静每天都不忘记打给杜杜,去杜杜家楼下找他,却不知道他住哪层而不敢上楼,只是傻傻的等;去金融街去找杜杜妈妈的公司却没有找到。眼看出国的日期临近,静日益绝望了。

临走时开始收拾行李,不管箱子的内容多么拥挤,她还是硬要把杜杜送她的纸鹤都塞进行李里面。父母无奈便帮她一起把原本翅膀是拉开的立体的纸鹤都抚平,压在一本书里面装进口袋里。

在澳洲的日子,忙碌并且辛苦。静总是很快的适应生活,融入新的环境。加上学习用功,日子过的一直不错。在外面漂流的日子,曾有不少男生都曾经示意和静做朋友进一步发展,静却没有看上合适的。她总觉得自己的新早已经被填充得满满的,容不下别人的介入。

有天有个很像杜杜的男孩出现在她的面前,对静说他要追她,她很礼貌的拒绝了他。男孩气急败坏的说:“装什么清高啊,你以为你这样的臭脾气有多屌?只不过是个北京丫头片子而已,拽什么拽?”

从没有过如此这般的侮辱。伤心之极,她把被父母压平的杜杜折的纸鹤的翅膀统统都拉开,做成真正的纸鹤的样子瘫在桌子上。

把纸鹤全都放开,竟然小小的书桌上都摆不下。她看着这么多的纸鹤在自己的身边,想到杜杜那个时候每天都塞给自己一只,那个痴痴的样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到一只纸鹤上面,泪水在彩色的纸上洇开,突然发现彩色纸上透露出反面的笔迹。她赶紧把那只纸鹤拆开,看见上面是杜杜的笔迹,歪歪斜斜的写着一行字:“我好喜欢静,希望她能和我在一起。”

她的心突然被什么抽动了,有种针扎一样的痛苦在内心里蔓延。总觉得悲哀变成了极度的绝望。那一刻,她疯狂的拆开每一只纸鹤,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字句。一句一句,仿佛是写在她的心里。她甚至看到杜杜的脸,杜杜的手,杜杜的笑容。所有的所有的过往,在一瞬间被重新拾回,而记忆并不提供往回走的地图,在思念的迷宫里,静感受到迷失的焦急。从没有如此的想念杜杜,虽然一直都是那么的想念他。

所有的疼痛,都没有心疼来的折磨人。

厚厚的一摞彩色的小方纸。静已经无力再拆下去,她控制不住往外涌出的眼泪,倒在床上失声痛哭。

不再考虑感情的事情了。家里人打电话问起也只是说自己随便凑合着。她也爱说“凑合”这个词,特北京味儿。每次说的时候,都面带微笑,自信的卷起舌头去发那个儿话音。

纸鹤也被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穿起来挂在窗户上。

几年过去,这些年每年回国都是走国航,考上大学那次却买了JAL的机票,在东京逗留了几天,四处看看。飞机到达北京的时候,需要在首都机场办理入关手续。海外学生放假期间,海关大厅一下子挤满了从几架飞机下来的旅客,竟然大部分都是从国外回来度假的留学生,从几个国家回来的年轻人,叽叽喳喳的把海关大厅挤的水泄不通,通道几乎都开放才及时疏通好。提着手提袋,静俨然是个女人模样了,身上也没少名牌的装饰。手里捧着本书,趁等待的时间读。

突然有人从下面敲了敲书的封面。抬起头,竟然是个个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还是一副运动装打扮。总觉得这男人看上去面熟,静来不及从书中的情节回来,在思绪里狠狠地搜索着这样的一张脸孔,一瞬间眼睛顿然湿润起来。

“真的是你吗?静,我是杜杜啊!我刚从下飞机从英国回来哦!”

为什么在最幸福的时刻却总有些小小的遗憾?泪水遮住双眼时候,她用手去抚摸那个男人的脸。却被他的手拉住,一下子拥入怀里。

[后记]

从来都最讨厌“静”这个名字,因为特特之前的女友就叫“静”。以前曾经有一阵,MSN的名字都加上“静=死亡”,一是真的讨厌静,二是觉得蝴蝶的确是飞的时候漂亮,所以也拒绝静态。回国的时候见到过静本人,竟然是个奇丑无比而且谈吐举止一看就是北京胡同里长大的半点气质都没有的丫头片子,渐渐的自己都觉得没有必要去和这样的女人计较;再加上好多朋友也有“静”这个字作名字,或者女朋友是,所以我干脆也停下来不用“静=死亡”了。回头想想很可笑的。

其实写这个文章的念头,来自最近的一件事情。前不久我刚刚找到了我找了N年的小学同桌同学。虽然和他同学只三年,同桌不到两年,却不知道为什么,从毕业之后就一直试图联系他。而且曾经因为找他太辛苦,而和自己打赌说在某个假期如果真的能联系到他,一定要开口让他做男友。那时候因为一帮一被老师要求作他同桌,被一向调皮捣蛋的他欺负得半死,几度都要辞职不做班长、不和他坐同桌后来还是坚持下来了。气急败坏的时候,还和他面对面的争执,有一次差点打起来,可我哪儿是他的对手啊???不自量力。自己至今都记得他毕业之前做的事情,甚至记得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后来听说他的路很曲折,曾经狠狠的混过一段日子,还去了外地上学就没有更多的消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骨子里就是觉得他不是那种本质坏的男孩,总是特相信他。从小学毕业找他到高二末出国,就没再找了。觉得这么久,也许换了电话也说不定之类的,彻底的放弃。不希望自己出国惦记太多,也从不对别人提起这个男孩。

最近偶然在校友录搜索到他,才发现其实我好笨,用校友录都快五年了居然都不知道用这个办法搜索他。

在MSN上聊了很久,觉得那种小学的时候无话不说的感觉尚存,真的觉得很安慰。看见他眼皮还是那么沉,老跟没睡醒的似的,嘴唇还是翘翘的,就特欣慰他没变。跟他聊到特特的时候,他竟然一点抵触都没有,跟MSN其他从不希望跟我聊我的感情我的男朋友的无聊的男生一点都不一样。当然不一样,毕竟是有过同窗的交情的。

曾经在另一篇文字里说过,如果让我重写回忆,只有小学的那段时光是我永远都不愿意篡改的。因为那是最完美的年龄,最完美的情节。虽然有些过于稚嫩,却有着最纯真的怀念。所以有的时候上学走过学校X校区的那段路看见有幼稚园的小朋友在那里玩,听他们的笑声,都觉得迷人的不得了,忍不住停下来去分享那种幼小的,没有杂念的快乐。在MSN上聊起,他也说为什么长得那么快,一下子之前的那种天真都不见了。我说是啊,的确残酷。

昨晚小白跟我说要写“错过”为主题的文章,当时正在忙碌别的,给了他一些建议。却突然很想写这样一个故事。又是如此冗长,自己都懒得检查错字和错误。哎~懒死我了。其实本来想把这男孩的事讲给小白听,让小白来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却有种冲动一定要自己来把故事写完。所以彻夜的写,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黎明到来的时候房间是有点冷的,感觉得到手脚发麻的那种痛,却不想失去灵感,不想停下键盘的敲击。多少夜里喜欢用写作来打发失眠的时光,却写作写道越来越清醒干脆无心睡眠,听Logitech键盘的声音,似乎是暗夜里最美的旋律。

杜杜,我是完全按照那小学同学的脾气写的。他是那种聪明至极的男孩,有的时候都妒嫉他的机灵;可他却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多数时间都是报复我对他的严格管教,不好好学习,总是找我麻烦不让我有一时一刻的轻松,还在我的左手手背留下一道伤疤。哎~这臭小子,我开玩笑跟他说,就凭这个,我也要记他一辈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欺负我,骂我,调皮捣蛋而且疯狂打架,我却从来没有记恨他,也不讨厌他,却总是希望,能和他一直一直的做朋友。

征,是根据好友真实的事情改编的。崔征之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的时候,我正好是初中部的理事,比他整整小三个年级。当时我也是宣传部的部长。他是央视一个主持人的儿子,帅的一塌糊涂,而且N多才华,形容催征的词约等于“完美”的含义。女生看到他,有八成都被迷死了。正巧我自己的好友追他,我就帮忙咯。他当时和临校实验中学的杨楠并列为西城两大名校D校草,我们学校当然没有实验出名了,可是他和杨楠是同样的学习好又能干,而且身家好,多才多艺。我那时候时常跟着他在各个学校跑,搞西城海淀几所重点中学之间的联谊活动,跟杨楠也算是熟脸。而且那时候自己的男朋友又跟催征同班,所以就更容易靠近他帮好友追他。可是他其实有女友,弄得我很难做人。一直觉得和好孩子谈恋爱是件很累的事情,虽然很喜欢那种找“大龄青年”的安全感。我挺不理解为什么长得帅的男孩就能为所欲为的装孙子,可是自己以前的男朋友,也都特帅,所以觉得自己也挺不够意思的。但是当时狠了去了的帮好朋友牵线,自己也不知道为的是什么。最后失败了,反而自己成了那个罪人,想起来都无奈,我当初是何苦呢?做好人做到底狱去了。

常常觉得如果把一个人真实的身份加在我的小说里,小说就会异常的真实。不知道看得人什么想法。只是这次把他俩的性格放在自己的故事中,从一开始就收不住了。但是总觉得自己的文字太多的对话,挺没意思的。在“岛”的时候有个写手跟我说要增强描写,不也知道描写要什么样的去写。所以至今还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写,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如果写作也搞得那么做作,就没意思了不是?

其实早早的就希望写高中之前某一段年纪的生活了,因为常常觉得那个时候真的是童言,没有那么多世俗的念头,大家的想法都是直线型的,很简单很单纯的。一眼就可以望穿,一想就能够明白。那个时候的孩子,喜欢一个人却说得拐弯抹角的,不会说:“我喜欢你。你和我谈恋爱吧。”而是说:“咱俩好吧。”青涩的程度,让人想起来就会偷偷的咧着嘴傻笑。也许是因为现在再也回不去了,得不到那种感受。所以才向往去用文字来诠释吧。

特别怀念北京。但是却已经不爱北京了。

是否很矛盾呢。文章里描写的北京的点点滴滴,其实我是真的错过太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称职做北京人。怎么很多北京的东西,自己都没体验过呢?所以记忆中,北京似乎就只有长安街,西单和王府井这三个地方。真失败!

不住在东长安街,其实对那儿不熟悉,只是以前没事儿老坐地铁玩,很有地铁情结,所以故意给她这么一个好的体验吧。可以天天坐地铁。(真羡慕她)

来悉尼也特爱坐火车,特喜欢趟火车上,拿皮包当枕头(其实挺硌的);或者脱了高跟鞋抱着腿坐着看窗外的景色。跟地铁完全俩德行。

纸鹤哦,都只有我叠给别人的份。曾经叠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呢,一次送人还真舍不得。。。结果送给俩人了(送给一人3333只,另一个人6666只,光数就数半天),真“伤风败俗”啊。。。我妈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觉得我是那种喜新厌旧的女孩。跟特特三年多,她都怀疑我是不是她女儿(有这样的妈妈么)。其实不敢跟她说之前谈恋爱的事情,其实谈起恋爱,我还真就是那种马拉松选手型的。初中自己的另外一好友的男朋友常常上课传纸鹤给她,那时候还被老师骂过娘娘腔——真的很讨厌中国的很多老师,就凭他们的存在中国的教育也改革成功不了。有的以前的老师,真地想找人揍他们都不够爽,简直就是没事儿找抽的龟孙子,真不知道那样的人怎么能到学校里去为人师表?

想想还有什么?哦,对了,机场那个情节。那是之前有个网友啊,也是我另外一网友的男朋友,东网上认识的俩北京人一才子一才女。我第一次走日本转机的那回,他跟我说他也是那天到北京,从英国过来的飞机。结果我在海关的时候还特别注意了一下,后来看见没有和相片相似的人,就埋头看闲书听音乐,结果我入关之后有个男的拉住我不让我走说在那等我半天了,我才认出来。当时不好意思说给那女网友听,觉得特蹊跷,人和相片差好多,网络不可信啊。。。后来我就大肆地说,往往在网上说自己帅的,八成都是用拼音输入法打错字,把“衰”打成“帅”的。。。哈哈哈。。。估计又打击一大片网友,Icy我嘴就是这么欠,没辙。。。

我不是那种凑合的人。其实凑合也不是北京人的专有名词,只是开头这么想的,于是就这么写了。

至于这篇文章的题目《最勇敢的季节》,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爱张宇的这首歌的程度,最爱最爱的就是那句:“我光着脚,站着看你离去”。每次听到这句都会想哭。从来也没被人甩过,怎么就这么能理解失恋的感觉呢?真是怪事。

成了,越说越觉得我自己贫。我都同情看我文章的人了,看了我那么长一篇还要顺带着看这么无聊的“后记”。可怜可怜你们,Icy我收笔了,希望大家喜欢也希望多提宝贵意见啊。。。B4看了不回和不好好看的人。拉出去斩了,或者直接枪毙!!!

多谢~

Icybutterfly
2005年3月10日晨七点半于悉尼。。。




最新评论 (点击这里查看更早的所有评论...)


2005-03-12 05:39

文章还没看完,这些天好累。。。

对不起啊。过一段才有时间。我会回来的。你的文章还没看够。^…^等我哈。。。


2005-03-12 18:37

月亮,我说亲爱的,我觉得咱俩磨合的还是不够,需要多多培养默契。我的口头禅之外最爱说的就是带“啦,啊,呀,呢,哪”这些感叹词的句子。杜=杜杜,是指的一个人。主人公就仨,杜杜(简称‘杜’),静和征。。。嘿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真打击着我了!下次我把我这篇的打印稿带到sibt好好地给你上一课。。。嘿嘿嘿。。。想你啦,今天我们开车两个多小时去那地方,你给我发完短信我就躺一大石头上睡着了,你看你多好,把我的失眠都治愈了。就是躺了几个小时,腰疼。我老公钓上三条小鲨鱼还有一条石斑。嘿嘿嘿,不用去金唐了!我今天肯定又黑一圈,怎么办啊?我都快成巧克力了。。。干脆你把我吃了吧。。。免费享用!嘿嘿嘿~关于我在文章中的原型啊,其实我觉得我不太像文章中那个“静”的性格啊,我初中是在学校里特能干,学习还成,前三跑不了;可是我不是那种特腼腆的,我要是手冷我就冻着,我要是拒绝我就说不,我才不会像文章中的那个女孩支支吾吾的,我写着我都觉得烦丫的。可是总觉得自己就是脾气high过头了,所以希望自己笔下的人可以文静一些。高中之前我都是那种精力旺盛的没处使的;现在不成了,老了,嘿嘿。其实以前我写过一篇特北京的最后主人公死了的文章,小鱼居然跟我说我在写自己,我当时还跟她摆臭脸来着,你说可能么?要是那真的是我的故事,我现在还天天咧着嘴笑啊?特不理解那些曲折离奇的故事怎么可能是我在写我自己呢?其实,有的时候我的确是会把自己的性格融合进去的。但是基本上我都是在塑造一个新的性格。总觉得自己活不了那么多种人生,所以就愿意自己来编造不同细节的人生。唉,丫头你明白么?我以前特爱做春秋大头梦,后来觉得就是浪费时间,做什么做啊,干脆都用笔写下来。这就是为什么我的笔记本三月还没过完,四月的pages都被写光了的理由。做的白日梦太多,所以要记录的就太多,以后都会变成我文章的插曲的。。。月亮真爱你,让你来你就来看了。嘿嘿,都怀疑是你爱我比较多还是你爱你老公比较多。哈哈哈,真酸~


2005-03-12 18:42

佚~其实那天在MSN看到你就想告诉你我有新作品。从没有写过这么年纪轻轻的主人公,觉得写得很幼稚,所以很希望你们这些人能给我些意见。我最近还在修改,也许是因为投注了太多心情所以希望这文章到达我心目中完美的境界。慢慢来吧,很久没看到你的名字在我的Blog里面,很欣慰你还没忘记Icy,会来看看。如果觉得有什么提议就告诉我哦,让我好好的修改一下。。。A Ri Ga Do。。。



不亮的月

2005-03-12 19:45

Icy表郁闷,我的理解有问题,我再读,再读几遍嘛。。实在不行就像你说的,单独在SIBT开间教室给我上课。呵呵:P
你个坏蛋,故意拿你老公成果来炫耀哦?!小鲨鱼有杀伤力么?怎么吃啊?要是没杀赶紧拍张照片我瞧瞧,好奇呢。真好,不用去金唐都能搓一顿儿。。下次俺也要去!!
你最后个问题让我有点难以启齿哦。。俺不告诉你,也不告诉他。反正月亮代表我的心。嘿嘿!


2005-03-12 20:40

一看就知道我的魅力不如你老公。哈哈。。。得,我不难为你了,不然有违你女侠的感觉。。。小鲨鱼啊,没有杀伤力,害我摔进水里了,想跟他游泳。。。我真是连鲨鱼都不放过。。。哈哈哈!小鲨鱼特可爱,亲它都成,皮肤特好,跟大S的有的一拼。照片没照,padboy和石斑照了一张相片,下次你看他手机好了。有时间去darling harbour的水族馆去看看你就知道我说的是哪种了,鲨鱼Baby。。。鲨鱼不好吃,连鱼翅都没有,最没价值了。。。哈哈。。。



小白...

2005-03-13 08:19

现实中的我并不是忧郁的人,的确我真的想很多很多,毕竟我们还没到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到时期,大学生活到7月就结束了,代表着我的想太多时期也随之结束。以后为生活为工作而忙碌了。真想让你和月亮认识一下现实生活中的我。看缘份吧....



不亮的月

2005-03-14 00:06

小白有机会一起喝咖啡吧~我们仨聊聊!


2005-03-14 18:54

我最近每次去market city打工的时候都在David Jones对面的star bucks喝奶特咖啡。。。赶明我们去star bucks好了,Icy最爱啊。。。



2005-03-15 17:15

电脑被黑了,前两天重装了。好多东西都丢了。。。。。。

不过我还记得你的BLOG地址^……^

我当然还会来。很忙最近。。。


2005-07-19 19:00

7月19日把这篇文章推到顶上来了,没事儿的时候喜欢看这篇文章。其实觉得自己写得很普通,没有描写的细节,情节也很简单。可能就是被那种单纯所吸引吧,常常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复杂,有些人,相信过了却后悔当初为何要相信;有些人,没有机会重逢,所以放弃。。。好羡慕那样的年龄那样的故事。所以重新推上来,希望更多的人看到。Icy过得不快乐,真的不快乐。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看着以前的文章,觉得存在是一件很真实的事情。Just wanna be happy,却很难。。。生日快乐,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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