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ybutterfly

我是icy冰儿,我是一只蝴蝶...
文字里的我,比现实中的真实,比现实中的完美,比现实中的迷人。。。
现实中的我,只是一个不断被打碎却又一再的坚强蜕变的飞虫,傻到去学飞蛾扑火,执著,盲目~
我是icybutterfly,从没有停止过飞翔的蝴蝶。飞翔,就会有美丽;静=死亡。
我是会在暗夜绽放的妖精,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勾动你的心弦,放出动人的节奏。妖艳,不就是这样的吗?
请不要爱上我,因为那终究只是个错。我不会爱上你了!


私はあなたに好きになったMSN:icypadgirl@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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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ybutterfly @ 2005-03-19 03:33

天使睡着了。。。

写了一夜的沉默,送给一个,我不想说明是谁的男生。嘿,这篇文章,送给你,一个我不想告诉你的男生。如果你能理解我的用意。我会一直把你,放进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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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只要你答应我你不再打架了,我就嫁给你。”

没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常常在心里默念着。在你的身边,死死的盯着你那张永远也长不大的脸。直到,有一天我对着你的耳朵轻轻说出。你突然握着我的手说:

“那,你先嫁给我。”

为什么,我们的爱情守护天使,睡着了?


小阮:
你还记得么?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西单北大街的那个永远喧哗的闹市区。白昼的喧嚣,让我不得不每次走路都在耳朵里塞进随身听的耳线。每次走在北京的街道都觉得步伐那么沉重,这个城市什么时候才能拒绝那种高傲的情绪呢?

你走过来,盯着我手中JAL航空公司透明的免税手提袋,那里面是整整一条的薄荷香烟。我刚下从澳洲起飞途经日本的飞机,机场的大巴,最后一站,到西单的民航办事处。

后来我常常在想,要是那天坐上父亲派来的司机开的车回家,是否一辈子都不会遇上你。我常常都难过为什么自己一年只回来那么一次,却没有办法在下飞机之后立刻见到他们。那个时候,心情是那么的差。才忍着眼泪拒绝了那辆宽敞的凌志,而是自己带着手提包,坐上机场大巴自己回家。

你说:“喂,你有没有打火机,借个火?”

我笑笑,有些尴尬:“对不起,我不抽烟。”

“是哦。你买这么一大条香烟,竟然不抽烟哦?你别说笑话了。”

是真的啊,我告诉你。可是你却不相信。你才是那个说笑话的人。在我的身前,就是不让我走。你那么霸道,一股北京男孩来劲的时候那股蛮恨。

我从包包里面掏出那个Zippo的盒子,拆开那个塑料的包装。那里面是我在澳洲的旧货店定购的限量版的打火机,机壳上是一双碎了的翅膀。

我用指甲把打火机从盒子里抠出来,我真的不抽烟,只是很喜欢用有限量版的Zippo。

你侧过头,背着风,点燃香烟。把我的Zippo玩弄在手中,做好多好多的动作,一时间我的Zippo似乎成了你的玩具。你看着我,把它塞进我的手中。然后你拖着我的手,说要请我喝东西。华威楼下有那么多那么多卖不同小吃的摊位,可是我从小就不在外面吃路边摊。你问我要喝什么,我盯着那广告牌,想了很久。

“我不渴A~”我说。不知道为什么,在北京我却不想吃这些乱七八糟的,在悉尼的时候,常常会去台湾的餐厅吃小菜,吃炸豆腐,吃甜不辣,吃米粉炒;去Easy Way喝奶茶,或者在Eastwood的街角吃不太正宗的烤羊肉串。然而我却不想在北京吃这些东西。有一次我去仙踪林坐在秋千上喝泡沫红茶,我吐吐舌头,真难喝。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北京人都这么爱喝。那个味道,一点都不香浓。我能想象,用这样的红茶做出来的珍珠奶茶,有多么难喝。

你点了柠檬茶给我。嘴里叼着香烟的样子,真痞。我宁愿你把香烟夹在手指缝。拿给我饮料的时候,你的指尖,带着淡淡的香烟的味道。

你挑对了饮料,柠檬是我最爱吃的东西。爱吃柠檬,所以我的手指缝,总是会有淡淡的柠檬的味道。

我真的好累哦,我在那个圆圆的座椅上,坐在你身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这个我久违了的城市。我好久都没有回来了,一切都好陌生哦。前卫的男男女女,老去的人,还有打扮过时的外地人,一切都是一种新的,对我而言丝毫不熟悉的调调。

我告诉你我好想休息,我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在东京的机场怕错过早上那班飞机又没睡好。其实我是看太久V6主持的节目,看到忘记了休息。

你笑笑得说:“你从国外回来哦,其实我也在外面待过,混得不好,就回来混了。”

在国外,不好混么?
冰儿。

冰儿:
国外的确不好混啊,尤其是我这样的。你让我看书,我根本就看不进去。学语言的时候我盯着那个秃头的教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根本就不明白他面对着这群听不懂他的外国学生,怎么能够鸡同鸭讲讲这么久。让我说英语,还好,我对英语并不陌生。可是那个国家,讲的是另外一种语言。我的舌头根本就不能打弯,说话成了我最困难的事情。

我天天的不上学,买了辆Smart天天在城市里兜风。我从来都不管速度的限制。那个城市所有的道路都留下我车轮的痕迹。直到有一天我的签证被拒,我被遣送回了北京。

那阵郁闷的日子,就那么终结了。后来看到很多以前的同学都出国,实在不懂那西方的社会为什么这么吸引东方人。

于是我就在北京聚集了一群兄弟,每天在路上打混。

我对你说的时候,你却不相信我。于是我拨了一个电话,叫来很多很多的兄弟。十分钟后,他们都围在我们坐着的那个圆圆的椅子上,一个一个轻声地叫说:“大哥。”我告诉过他们,人多的时候,不要太张扬。

我转过头看你,你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每一个人,弄得我很不自在。他们有些比你我的年纪都要小不少,还是上中学的孩子。你把手中的袋子握着握着,握得那么紧,我知道我吓到你了。

我让他们散了,又管你借打火机。你却对我说:“不要老抽烟,对身体不好。”

你知道么?很多年都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每当我掏出香烟,都有人帮我点好。总会有人给我不同的香烟抽。而你,是几年来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

我起身从后面缠绕着你的后背,虽然感觉到你的不自在,却依然倔强的把手放在你的腰间。你累了吧,我送你回家。

那个时候盛夏,我们走过的地方,所有的知了都叫了。我问你要不要坐公车,你说你不习惯坐,我就陪你那么走着,走了很多很多的路,从西单到西直门。一路你都不说话。我看着你把那香烟的袋子攥得那么狠,从你手里把那袋子拿过来。

你不太习惯我搂你的腰身,把手收回来,我也觉得不自在。

总觉得你太瘦了,我一伸手,就能抱到你了。只是你不太习惯我抱你。

平安大街除了来来往往的车,一切都消停多了。好几次想拿出烟来抽,却不太好意思。我看着你的脸,直勾勾的盯着那西下的斜阳。当光芒都照在你的脸上,看着你的模样。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你的。
小阮。

小阮: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打架吗?

我自己住在父母给我买的小公寓里,两室一厅的房子对我一个人来说有点大。他们都忙碌,我听话,他们也懒得管我。

你每次出去,回来都会一身伤。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习惯了在家里购置好多好多的外伤药。你来得越多,药买的就越多。

有一次你被几个兄弟架到我家门口,后面跟着几个小混混,伤得更厉害,眼角都在流血。看着他们浑身脏兮兮的模样,我说让他们进来洗洗,你死活都不答应,说不能弄脏我的浴室。把你安顿睡了,我一个人塞给他们一把药瓶,让他们彼此照顾着。我在家门外的楼道台阶上给他们每个人一条热毛巾,捂在伤口上。

那个时候我就怨你,自己去打架,还要迁连那么多人。看那些弟弟们,一个个狼狈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可是一边给你上药水,一边看到你熟睡的模样,却又不忍心骂你了。你睡得那么稳,带着一点点的鼾声,嘟哝着嘴唇。你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在梦着什么吧。

打火机,却送给了你。你从来都很小心的装在身上。你说你常常被别人顺走身上的打火机,只有这一个,每次都不让别人碰。

我听了,只是看着你笑。你说话的态度,做事的方式,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房子太大了,夜里常常害怕。有的时候心情好,就去普尔斯马特买好多好多的吃的,然后回家叫来你几个好哥们,大家一起吃。那个时候,认识了小枫。你对我说,小枫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就橡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看着你们几个疯狂的吃肉,那个感觉,就跟群狼围攻一只羚羊一样狼藉。

我炖了一大锅的乌鸡汤,剁碎了三只乌鸡,我的砂锅那么小,其余的怎么也装不下了。我听着你们在外面说话,讨论的都是一次一次打架回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心里面涌上来的悲哀,怎么也压抑不下去。突然很想关心你,想关心你们。

汤端上来的时候,你们都不说话。给你们每个人盛好一小碗放在跟前。“快点喝吧,再聊天就凉了。”

你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和你们一起喝。你对大会儿说:“不管怎么样,大家永远是好哥们。”

我没怎么喝,只是很想对你们,都很好。看着你们,把汤当作酒来喝。你们有的人左手手臂上带着大大的刀疤,有的人眼角被缝了针。我真的不忍心,你们几个快要长大的男孩,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的生活呢?
冰儿。

冰儿:
许多时候,生活都不是被选择的。那个时候,我选择在外面混,只是我还找不到别的事情能让我觉得满足觉得充实。

其实那时候除了我和小枫,其他几个哥们自己也有自己的弟兄。只有我们过得还好一些,而我们底下的弟兄,都跟我们打打拼拼的,想要对他们好,可是太软弱了却会失去威严。我记得你曾经跟我开玩笑,说我的名字竟然叫做小阮,声音和“软弱”的软的发音一样。你说没有大哥会叫我这样的名字,听起来一点都不杨刚。其实外面的人,都叫我“蝎子”的,因为我做事很狠毒。

只是在你的面前,我从不想轻易的表露自己的做事态度。你只是个很优柔的女子,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在北京的日子一点点过去,你迟早要回到悉尼去。我不想留给你太多的惦记,虽然我知道你已经对我有太多太多的不放心。

我只是无法抗拒你对我的体贴。每次躺在你柔软的床上,感觉到你在我的身边守着我。如果在外面的时候,想到你的牵挂,心里就有了放不下的事情。我只知道我要变强,我不能失败,我要站着,到你的身边,去陪着你。

有一阵你给我从网上找来的文章,叫做《小雏菊》。讲的,是一个做大哥的女人的故事。那天我在你家,陪你到很晚很晚。你也给我买很好吃的外卖。你说你恨自己只会煲汤,不会做饭,不能填饱我的肚子,我看着你单纯的模样。原来你这么瘦,是被汤煲大的。。。

你给我整出了一张床,把你另外一间的书房让给我做卧室。我常常在半夜里被噩梦惊醒,我看着你一整面墙壁的书柜的书,随意的翻看着。你总是喜欢在书上作笔记,你的字句,总是很唯美。在一本言情小说的某一页上,你写着:“虽然天使出了错,我依旧爱你。”

我竟然会把那个主人公想做是我。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是太不自信。在你的面前,我霸道不起来。我到你的房间,看着你熟睡的模样,像一个公主。而我并不像王子,倒像你身边守卫着你的那个人。你聪明伶俐,总会有很多很深很深的想法,让我摸不到碰不着。

到了八月,我要去成都帮家里人做事。虽然不是很想离开北京,也不想离开你。有的时候很畏惧家里人,不想和他们在一起。总觉得是因为自己不想做他们安排给我的事情,想要支配自己的生活。然而我的能力却不够,只要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去那边拼拼看。

临走前的一个礼拜,我都在你的家里,都在你身边。你去超市,我就陪你去。你看那些金融方面的书刊,我就找来小说坐在你身边读;你总是那么专注,眼神从不曾走远。我偷偷看你,而你却完全的融入那里面。

临走的那一天晚上我无法入睡,你出去了一会儿,然后买来几口袋的啤酒。原来你要把我灌醉。我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你,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嘴上拒绝却拿出酒瓶疯狂的喝酒。我感觉到眼中的你越来越模糊。睡意席卷,才发现,你已经成为心中难以割舍的画面。强忍着清醒,却越来越觉得我在坠入另一个世界。

醒来的时候,你跪坐在我的床边,双手伏在我的床前,头枕着手臂睡着。我抚摸着你的头发,看着你香香的睡相,换了个姿势,把头靠在你散开的头发旁边。你的发稍有着荔枝的香味,你说你喜欢用荔枝的洗发露。那天我在你的浴室,偷偷地用了你从国外带回来的荔枝香味的洗发露。把你抱回你的床上,目不转睛的看了你一会儿,离开你家,坐上了去成都的飞机。
小阮。

小阮:
常常责怪自己,那天之前的晚上,陪你喝太多的酒。看你喝酒的时候,觉得你的酒量真差劲,这么快就被我灌醉了。晚上你吵着要我陪你睡,我怎么会?我跪坐在你的床边,看着你傻乎乎的睡去,看了好久好久。然而第二天,却没有起来,没能送你去机场。

那几天总觉得被人跟踪了,所以只是去附近买很多泡面,呆在家里,尽量不出门。有些害怕,却不敢跟你讲。从前你在北京的时候,总是会给你发很多的短信,可是不知道你在四川的事情办得怎么样,怕我的短信打扰了你,所以也不想发。

每天吃泡面,吃到最后,连康师傅的美味拌面都吃到恶心的程度。终于有一天,忍不住想要去附近的海鲜酒楼吃日本豆腐和鲍汁鹅掌,觉得酒楼里,那么多人总会安全。我故意没有去包间,从前我总是奢侈的自己坐在一个包间里享用,或者找来好友。可是总觉得现在被人跟踪,把朋友找来会牵扯更多的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家的时候,天色已晚,发见家门口有个熟悉的背影,在抽烟。那烟光,在暗夜里一闪一闪的,把我吓个正着。我刚想转头就跑,那人听见我的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回头看我。那是小枫。

“你在这儿干嘛呢?”

“嘘~”小枫示意我不要多说话,他在后面推着我,把我送上楼。

“小姐,你不觉得你被人跟踪了吗?你怎么敢出门?”

“我感觉到了啊,可是我太饿了。而且那酒店里面有那么多人。。。”

小枫告诉我,外面传出了风声,说你已经离开北京。原来外面的人都传我是你的女友,所以才盯上了我。小枫说,他是被你故意安排留在北京保护我的。

我问他你知不知道我被人盯上的事情。小枫说他没有跟你说这件事情,怕你分心。我才放心,还好你不知道。知道你的用意,感觉到你,原来是在关心着我。心里,浮现出一个词,叫做感激。

那天我们俩摆了好多蜡烛在地板上。小枫说你和他好久都没联系了。我说我也是,我们坐在我客厅的地上,把灯全都关了。小枫拿他的打火机,把蜡烛都点燃了,那一刻,房间都被照亮了。

小枫说他从小就没有人照顾,是个孤儿。其实他父母都活着,只是都不要他。他十几岁那年被带回家,才知道家里有那么多钱,父亲有那么多女人,却容不下他的存在。

他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在你身边的日子,有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温暖。他说他终于熬了出来,有自己的弟兄,有自己的事情。他说这个社会,人情冷暖,只有自己的兄弟,是唯一信得过的人。

小枫对我说:“冰儿啊,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你不能成为小阮的负担。”我知道啊,小阮。如果没有我,你会过的很自在。我不想,变成你心里的那份担忧。

转眼你去了四川一个月没有回来。九月我找到一份兼职,去了新丝路。然而没有被模特公司看得多重,走了几场,都只是普通的走秀。很多模特都是后台重重,慢慢当上名模,我却从没有向父母那边所求过一点支柱。我知道他们只要给我一点一点保证,我一定不必那些有人顶着的女孩差。我的条件一点都不输给他们。

那时候走秀,每天都不想吃东西,为了那个平平的小腹。如果前一天晚上吃了东西,回家就去钩喉,趴在马桶旁边,吐的很厉害。几个礼拜下来,我已经严重的厌食了。

做模特,只是我消磨时间的方式。我终于理解,那时候你对我说的,生活,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不是去逃避,就是去面对。若是面对,你还有机会成功;而你若是逃避,就注定失败。

小枫每一次都会送我回家,在外面我们都不说话,状若路人。在家里,我们吃买来的外卖,我问小枫,你有没有传来消息。小枫只是摇摇头。

有一次我难过得问他:“小阮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小枫只是拍拍我的肩膀:“冰儿你别瞎想。”

第二天我放假,他带来一个漂亮的女孩。他说:“让她陪你吧,她是我爸的私生女。她叫了了。”

我看着了了那像极了小枫的充满怨恨的眼神,我说了了,姐姐带你去买衣服。

看不出来了了比小枫小五岁,她的模样,看起来很早熟。 想起那个岁数的我,却还只是个喜欢穿淑女屋的娇小姐。她把牛才裤剌得到处都是口子。穿着红色的带着龙图案的低靴子。

在商场,我又明显的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我。我传短讯给小枫,然后我侧过头问了了,她说她也有感觉。我们俩在Levi’s假装试衣服,却从那个多面的镜子里看着身后的人群,我找不到那个跟着我们的人。身体从里到外都冰凉。了了突然牵起我的手,她说姐姐,你别害怕。然后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小刀,藏在袖口里。我看着她镇定的模样,也马上让自己坚强起来。

她把我拉进试衣间,她从包里拿出另外一把弹簧刀,她说:“叫人保护,不如自己保护自己。”她把她的刀给我,自己拿着另外那一把。她在我的耳边告诉我,不能伤到自己,不能让别人把刀抢走,要捅人就要动作快,不能被人抢先。我点点头。

小枫发来短信,让我尽量把人引到商场后面的死胡同里,我把短信给了了看了,就放进背包里面。

出了商场我跟了了就当没事儿一样有说有笑的往商场后面的岔道走,人烟越来越稀少,我觉得心里的紧张慢慢升到了喉咙,却不敢自己给自己泄气。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只觉得身后的脚步越来越快速,跟得越来越近,越来越紧。了了开始带着我跑,我也跟着她跑。可是我穿着高跟鞋,怎么也跑不快。我感觉到高跟鞋的皮带满满的松动,可是我拚了命的往胡同的最里面跑,我知道,小枫的弟兄就在里面,而他就在外面不远,等着堵那群人。

那根带子断了,我一下子摔在路边,手掌被石子磨破了。那几个人跟上来,了了则站在我的身边。

我丢掉了皮包,踢掉另外一只鞋,站了起来。了了狠狠地说:“你们别过来,我的刀很利的!”她拿着那把刀在那几个男的的面前比划,可他们都只是咧着嘴很恶心的笑。有个男人走上来,想要扯了了的衣服,了了一脚踢到他的下面。我听到她咬动牙齿的声音,她几乎撕裂的喊:“靠,都tm没长耳朵?没tm听见老娘说别过来啊!”

我觉得腿都软了,我突然呆坐在地上。我感觉到有人靠近我,我伸出手超他的腿扎过去。

我听见男人的叫声,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了了突然拉起我就往胡同口跑去,我看到很多男生朝我身后冲过去,然后我看到小枫站在胡同口,他也朝我俩跑过来,领着我就往长安街的方向跑。我没有穿鞋子,我觉得脚底早已被磨破了。我知道我的脸上都是泪水,我从没有如此的害怕。小枫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一个劲地说:“你再跑快点。你再跑快点。”他拦了一辆计程车,把我俩塞进去,给了司机五十块钱转头就跑。

了了抱着我,她说姐姐你别哭了你别哭了,我们安全了,我们安全了。

我都不敢去看那司机从反光镜透过来的眼神。我知道,我的样子难看极了。了了看到那司机在偷窥我们,就磨着牙齿叫着:“看什么看啊?没看过女生哭啊?再看把你眼睛抠出来!”

她是我经历过得最狠的女孩。她比我小三四岁,竟然可以保护我。她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一袋L’Oreal的化妆纸,给我擦拭着手掌心,还有脚底,她从包里拿出一包崭新的丝袜给我穿。她的样子,完全是个成熟了的小女人。她的包里面除了弹簧刀,也有很多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她随身带着内衣内裤还有换洗的袜子。她说她每天醒来都不知道晚上会睡在哪里。

她狠狠的,没有注意自己把嘴唇都咬破了。我从皮包里拿出我最昂贵的CHANEL的护唇膏,我给她擦上。她的嘴唇干裂,劣质的化妆品让她的皮肤很干燥。晚上的时候,我给她穿我最漂亮的Miss Sixty的衣服,给她化了淡淡的妆,叫来了爸爸的司机,带我们去昆仑,我请她吃了一顿日本料理。

脱掉了鞋子,脚底还是会很疼。了了对我说:“姐姐,你没必要这样的。其实这种事情,对我已经司空见惯了。”

我只是看着她未成人的脸蛋,第一次觉得,有个妹妹,竟然这么好。虽然我竟然没有能力保护她。

放假结束,我又接了一场秀,是DKNY的新表。这款表在北京上市的时间比悉尼晚了好久。

走秀结束,还没换好衣服,经纪人就把我拉出来说有人请我吃饭。

去的,是西苑饭店;谈的,是给我出唱片。
冰儿。

冰儿:
成都是个和北京很像,却又没那么像的城市。开始来的时候,我们几个吃香的喝辣的,然后我跟我妈去谈生意,每天都穿的西装笔挺的,浑身不自在。我记得我常常就望着他的那些合同,数着上面有多少个零。总觉得那段日子很想家,很想你。才知道你对我来说,是怎么样的重要。

并没有想象得那么无聊,事情办成了,我妈新合作的对象不让我们走,又请我们吃了好多成都的好玩意。我在杂志上看到你的相片,周围的朋友都说你漂亮,我却不喜欢你穿那么少的衣服走T台。为什么要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呢?

有的时候跟妈妈到处走走,看着四川大城市的夜生活,成都的小姑娘真的比北京的水灵儿,可是在她们周围,我却不觉得舒服。以前在国外,再漂亮的大小姐都见过。我只是,很想回北京。

过了一阵,老妈看我实在没有留在成都的心,就给我订了机票。临走前,我们被请到那老板家吃了顿家常便饭,我见到他的老婆,一个嫁给有钱男人的很清秀的南方女子,她给我们几个人煮了一大桌的南方菜,口味偏甜,和川菜的味道相冲。我看到她,就想到给我们几个做菜的你。想回北京,回到你身边看着你,只有在那个时候能感到一丝欣慰。

你,过得好吗?
小阮。

小阮:
我去试音了。很成功。这一次父亲亲自帮我挑了经纪人。和往常不一样他没有反对我,而是让我去闯闯看。这一阵我很忙,忙着挑歌,忙着学琴,忙着练跳舞,忙着录音。虽然已经不再钩喉,我却比以前更瘦。我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有专门的教练带我跑步练气。我依然住在公寓里,也有了别人保护。我开始学钢琴和吉他,手上常常都练出水泡。

有了你的消息,长途太贵,便时常跟你短信联系。你却从来都不告诉我你那边的事情。你不主动说,我也从来都不问。

已经放下了新丝路那边的工作,专心致志的做这张专辑。了了时常会在周末陪我玩,为了避免麻烦,我们都只是买了菜和肉在家里做火锅,有的时候会叫经纪人和小枫一起来吃。他是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带着他打鼓的女友,他们都很喜欢小枫和了了,把他们都当作自己的弟弟妹妹来看。

我只记得那时候,你总说你快回来了。我一点一点地在笔记本上划着“正”字。

终于有一天你回来。我却听到你沙哑的声音。小枫来接我,说让我去你家。你生病了。

我和小枫敲门,开门的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看到我的样子很惊讶,对小枫倒是很熟悉的感觉。

我提了好多好多水果,路上都是小枫帮我提着,可是到了你家门口,他却一定要塞给我让我自己拿着。那女人接过水果,便对我说:“哎呀你来得正好,我正担心小阮没人照顾呢。我两个小时后的飞机,要飞外地。麻烦你了啊。”她看了看我,对我特客气地评头论足了一番,把我从头夸到脚,对我说你因为刚从四川回来水土不服,就发烧不能出门。她就带着小枫出门了。留下我一个人搞不清初状况的待在你家。

我不知道你的房间在哪儿,却听见楼上有PS2的噪音传出来,就知道你一定在楼上。你家的装潢很漂亮,只是太容易迷路。我找出一双拖鞋就上了楼。在楼上的客厅,看到一堆一堆不同大小的刀,随便找了一把小点的,捧了几个苹果在怀里,顺着声音走过去。

看你的样子哪儿像生病啊,跟度假没两样。躺在床上疯狂的玩赛车游戏,看了就想让人一刀砍上去。我没有打扰你,自己找到洗手间把刀子洗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坐到你身后,帮你削苹果。

你才发现我的存在,关上PS2,打开Hi-Fi,听着流行乐,跑到我身边,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我。

那个样子,真招人讨厌。
冰儿。

冰儿:
干嘛把我说得那么招人烦的样子?那天我是真的很不舒服,可是我却睡不着觉,刚回来的确觉得太兴奋。可能是成都的水太养人了。一回北京我怎么也接受不了,干燥的天气,硬硬的自来水,还有灰蒙蒙的天空。其实你刚从澳洲回来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天天闹肚子?

见到了大家,却没见到你。想你,却不好意思去找你。去成都为了省钱没有给你打一个电话,只是在心里,不能放下你的存在。待在我妈身边,却很怕她婆婆妈妈的性格,颠三倒四的烦到我,烦到你。

看到你的时候,心里的确是甜蜜的不得了,可是却不敢轻易的表达出来。从来不敢跟你承诺什么,也从没有向你表露什么。我总是害怕,我一开口,我们的关系,就结束了。

看到你拿我以前打架用的小刀给我削苹果,我实在是不想吃,那都是沾过别人的血的。可是你告诉我你去洗手间洗了好多好多遍,而且你也吃了一块给我看,我就把整个苹果拿在手里啃。

那天我们一起打开凤凰台看MV,看到阿桑的《叶子》的Music Video,你靠在我身边,我看着你的眼泪从眼眶掉下来,慌了手脚到处给你找纸巾。我看过人流汗,看过人流血,却从没有看过人哭。我太倔强,从前的女友都被我压抑的不会当着我哭。我看见你红了眼睛,突然想把你抱在怀里。

郑元畅说:“我要做一片守护你的叶子,陪在你身边。”他变成了鬼魂,他在Selina的身后轻轻的吹走那片叶子,他说:“你在等我吗?我一直都在啊。”我一时找不出理由该如何安慰你,为什么你哭得这么伤心。
小阮。

小阮:
新歌发布会订在冬季之前,日期慢慢的靠近,我并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我又养成习惯用笔在日记本的前页画着“正”字。你依然在外面拼,你已经做大,知道了你在成都的时候发生在我身边的那些事情,你慢慢地把你的事情讲给我听。我觉得许多许多的事情就像是在拍电影,像是小说里的情节,像是许多的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情。而我,就是《小雏菊》里面的小雏菊。然而我不想像小雏菊那样毁灭自己,我不打算为了你改变自己现在的样子。我知道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是那么的软弱,但我没有必要变成小雏菊那样的结局,我也终于明白我要闯出来。

那天终于来临,在一家唱片行的外面,我和另外一个钢琴师,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专辑中第一波主打的前奏旋律,钢琴的声音在整个楼层之间回旋,我抬头看见楼上的扶梯边有人探下头来看我。聚集了好多好多人,也有好多好多的警卫。我闭上眼睛,用手指敲击着键盘,我能看的到整首歌的旋律,我能感觉到它的中心思想在我的脑海里旋转。它描述的是爱情,是交错复杂的爱情,是一个人苦尽甘来的甜蜜感。有太多太多的情节,都在我的心里面,盘旋着,沉溺着,蔓延着。爱情不都是浮华的情节,有的,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从苦难中磨练出来的美好结局。

你的脸,在我的思想里,仿佛我一张开眼,就要去碰触。我能感觉到你的笑容。也许在人群中,也许在不远处,也许在很远的地方,也许你感觉不到我。

我的新歌以及新专辑随即发表了。媒体的问题,我都回答得很顺畅。我也唱了几首歌,签了一些唱片。我看得到经纪人满意的笑容。小枫也站在不远处,他答应了你,这段日子,都守在我身边,代替了原来公司配给我来保护我的那个人。小枫虽然没有那么高大,也没有保镖的那股劲,可是他却让我觉得很安心。小枫是了解我的。

我知道我离成功,并不遥远了。

发布会块清场的时候,突然涌进来很多很多的人,我认得出其中的某些脸孔。突然整个人惶恐了起来。我知道,他们来了。

我向经济人使了眼色,他和小枫马上把我带进那家唱片行,然后我们从后门走出去。小枫把我的手拉得很紧很紧。他担心我会害怕。然而我一点都没有害怕,我做好了准备,我知道这一天会来。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来砸我的新歌发布会。

没有毁灭。

却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永远的伤疤。

在王府的Jing餐厅,我一句话都不想说。公司又叫了个人来陪在我身边,经纪人和小枫坐在桌子上都不开口,父亲打电话来质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以为并没有什么。可是其实,却是那么多的事情,在瞬间降临。

经纪人对我说:“不许交男朋友,我们要修改合同。”

我把头压低,我的眼泪要掉出来,洇掉我黑色的睫毛膏。

“不要。”我说。

小枫抬起头,他的眼神中,夹杂着不安。

“我没有男朋友。”我解释道,“但是我不希望更改合同。不然我会寻求法律援助的。”

“冰儿!”经纪人严肃地看着我。

小枫帮我说话,他伸出一根指头在餐桌下面随着手腕晃动了两下,示意我不要讲话。

我走出餐厅,那个男人跟在我的身后形影不离。王府有很多名店,我随意的走着,看着那些店里面的名牌服饰。我没有购买的欲望,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阮,为什么你要打架?为什么你要去做那只蝎子?为什么要那么很毒的做这样的事?你知不知道,很多很多次,我都想要告诉你,如果你停下来,我们就好好的谈恋爱。其实我不恨你,不怕你,我也从不担心我会失去你;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迟迟得不愿意靠近你。我总是保持着那段距离,希望不要被你这只蝎子伤到,也希望不要伤害到自己。

我不怪你,虽然他们这么对我是因为你。

因为我们,都无从选择。

我知道,那些人这样对我,只是因为恨你。我没有责怪你,这一切,不是你想要造成的。

可是我不安心,我不安心。

我曾经是那钢琴边的公主,却因为那些人,在一瞬间,蜕变成了灰姑娘。

我时常都踢踏着高跟鞋,我不喜欢让鞋带绑住脚腕,我只是喜欢听着高跟鞋的鞋跟摩擦地面的声音。尤其是那种大理石的地板。所以我常常在家也不想要脱鞋,只是喜欢听那种嘎嘣嘎嘣的声响,我不是寂寞的,不只是一个人。

事情发生了好几天了。公司面子大,没有让媒体把事情宣扬开。可是我看到澳洲的朋友给我发来的Email,在香港,这件事情还是被报道了。我看到那整篇报道,那天的情形被媒体篡改得一塌糊涂。那杂志上写我是黑社会老大的女儿,说我的身家背景都值得怀疑;写我不会唱歌不会表演只靠着后台硬;写我的钢琴演奏是幕后音乐配音。把一切的事实,都写的面目全非。那个杂志上面写,我的男朋友,竟然是小枫。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腿哭泣。好多天都没见你了,你去了哪里?

有人敲门,是小枫,还有了了。

那份杂志在中国是禁止贩卖的,所以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这样的报道,了了帮我包橘子,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包橘子,盘子里堆满了一瓣一瓣的橘子。

许久,了了对我说:“冰儿姐姐我知道你录歌的时候都不能吃上火的橘子,所以我买了好多橘子来,你现在可以一次吃个够了。”

我把了了拖过来,我说了了谢谢你,我不吃橘子。我什么都不吃,我真的,不想吃。

小枫只是在抽烟。他不停的抽烟。这房间里都是他红色万宝路的味道。了了过去拔掉他的烟头。

你来了,我的门没关。你看到大家都在,你看到地上的杂志。

你指着小枫说:“为什么是你?”

我拉着你的手臂,我说:“你不能相信杂志上乱写的,不是小枫。不关他的事儿。”

“那关谁的事儿?你说。为什么杂志上只写小枫?我根本不该让他来陪你的!”

小枫走过来:“是,我就是喜欢冰儿,我喜欢陪着他。”了了在一边扯他的衣角,责怪他不该再来扰乱这时候的情绪了。

我一时间什么都不想听,我说你们都给我出去,都给我出去。我把你们都关在了门外。了了重重的咂着我的防盗门,她嚷嚷着:“冰儿姐姐你让我进去!”

我只是什么都不想再听了。一瞬间我的生活全都乱了。许多事情是没有办法掩盖的,那么多人看到了的事情。沸沸扬扬的传说。为什么我还要在面对下去?我已经注定失败。我连一个完美的开头都没有。
冰儿。

冰儿:
从没想过我要那样的发脾气,在你的面前,把我暴躁的性格表现得不剩丝毫。

我有点恨小枫,许多时候希望陪伴着你的,是我啊。我多希望看你耀眼的样子,帮你跟你的经纪人谈判。我和他见过一样多的世面,我们的家境同样的富有,我知道该如何应对那样的事情。然而我却有太多的事情要在乎,我信任他,我把你交给他。

我开始后悔,那只是本杂志,为什么我要那么在意。我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很酸楚,我妒嫉他。然而他说他喜欢你,这样一个我一直拿他当我亲兄弟的人,竟然跟我抢同一个女人。那天你把我们都关在门外。我拍拍小枫的肩膀,走下楼梯。

那阵子我一直都隐瞒着你,我要去找了良子。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他。我告诉你很多很多的事情,却从来没有跟你讲过他的事。他的名字多好听啊,可是他做事,却比谁都心狠手辣。

那次我宁愿用“战争”这个词曲描述从头到尾的经过,而那之前的形容词,应该选用“野蛮”。

我从没有这么用心,从没有找那么多的兄弟,从没有做那么久的准备。我知道,失去了这次的胜算,就失去了你。我不能保护你的话,我怎么能请求你答应,跟我在一起。

你没有再找我,我痛苦的只能用那场混战来消磨我所有的锐利。我就像是一只被人切断了犄角的独角兽,我想要做的,只是还给你一片清净的天空。

当你不再联络我,当我失去你的声音,我才理解这个世界上,我究竟在乎的是什么。我想要的是一个叫做“幸福”的感觉,我常常在生活的迷宫挣扎,我找不到这样的生活的出口。为了你,我第一次感觉到厌倦,厌倦我所拥有的生活,你曾对我说任何人追求成功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你说你尊重我的选择,而我战胜了良子,我要放弃。我只想带着你,远离这片喧嚣沉溺。

那场混战,也许会被永久的记录下来。我太求胜了,胜败几乎决定于一瞬间。

当我再也没有力量去挥刀的时候,我看到小枫带着他的兄弟赶过来。他带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我从没发现自己的弟弟已经如此的成熟,如此的坚强。虽然,他曾经试图背叛我的感情。

昏厥,在人与人的战场,我能感觉到周围有血液在飞翔。

我看见肉体的争蹿,那是最残酷的战争,面对面的血屠。人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站立;坚持到最后的男人,才能获得最后的名誉。而我,早已抛弃了名誉,我要亲自看着良子请求我的饶恕,我要他流露忏悔的眼神。我要他用他的血液来偿还你失去的。

小枫打得比谁都要狠,从前的每场争斗,他都是我最保护的人,然而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我对他的关怀,他可以独领风骚,去带领一群人参加这样的搏击。

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力气,我努力的挥霍着我身体里所有的力量。

当我终于撑不下去,你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你笑起来,就会微微凸起的颧骨,还有你总是涂满了唇蜜的薄薄的嘴唇。你总是用很厚很厚的化妆品去掩饰,然而我却喜欢脱掉一切负担的你。你的胳膊好细,我常常都怀疑,是不是我轻轻一掰,你的手臂就会断裂。还有你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棕红色,你说你生下来就是这种颜色的发质,虽然没有一头乌黑的秀发,我却喜欢那种带着西洋味道的发色。每次在风里,你的头发都会随意的飘起,那么轻,那么淡。

我感觉我要倒下。

我在一瞬间再也没有站立的直觉,我感觉身体慢慢的变软,我终于倒下。

在那一刻,你给我的碎裂的翅膀的Zippo从我的口袋掉落,在我的身前。我还隐约记得那个时候你要逃离我的臂弯,你不想让我拥你到我的怀里。你也是那么的倔强,有着小雏菊的脾气。

让我保护你,如果不能保护你,我还有什么意义在这条迷宫的隧道走下去?我爱的,真的是你。

你是那个会让我奋不顾身的女人。

我伸手去拿那个打火机,我感觉到良子朝我走过来,他就在我的身边。

我拿到了打火机,我感觉的到他正从口袋里掏出刀子,他要砍我了。这么多年的仇恨,终于要化灭了。我知道我已经濒临失败,如果他真的砍下去,我也甘心失败的一沓土地,只是,我依然没有得到我心爱的女人,我没能得到你。

小枫拿他一直习惯用的球棒砸过来,砸到良子他腿上,第二棒,砸到他肩膀。这么多年,他依然不用刀。

我搓磨着火石,点燃了Zippo,我顺着良子的裤腿,点燃他那件昂贵的西装。Hugo Boss,他不配。

良子跪在地上。他终于,露出了猛兽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那边缘的绝望。

小枫狠狠地用球棒抽他,他的嘴角已经飘出肮脏的血液。

我在挣扎,我要站起来。他的衣服在燃烧,厮打声音已经渐黯淡。

“对不起。”我听见他卑微的喘着气。

“我听不见。”

“对不起,放了我吧!”

有人脱掉衣服,开始抽打他腿上的火焰。他,亦是个坚强的男人。

裤子,被烧掉一大截。腿上的皮肤,惨不忍睹。

我和小枫把他拉起来。他的人没有几个站得起来,我把他交给小枫带来的兄弟。

我不管当他复原是否都结束。我只想把剩下的都交给小枫。我累了。

这一次,完结与放弃,一切都是为了你。
小阮。

小阮:
那天我被了了带到小枫家,我们去西单的金象大药房买了好多药。我看着你的和他的一票兄弟在那里,却没看到你。我和了了一个一个得给他们擦伤口,涂药。我听见他们在叫,我不忍听到他们叫。为什么都已经接近成年人,还要到外面去厮杀来定胜负。许多时候,我不能理解男人的原则。

他们,就那么死心塌地得跟着你们,没有任何怨言。

外面有多少穿着西服革履的上班男人,他们有钱有车,有不同的人生,虽然无味,却不乏精彩。为什么你们毅然要选择这样摧残自己。

纱布用光了,又要去买。小枫走过来,对我说:“我陪你去。”了了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拍拍了了的肩,带着我走出房子。

走出他的家,我哭了,我蹲在地上,我忍不住眼泪。

小阮,你为了了结这些事情又去打架?

我对小枫说:“你为什么不拦他?”小阮为什么?你去送死,他就心甘情愿一起去了。你们跟狼有什么区别?你们还要别人说你们是男人?你们只是一味的冲在前面,却不管后果。

“因为这次不同,他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他没有一点后悔。”

我无法阻止我的眼泪,它们就像上了瘾,不停的逃出我的眼眶。

我们买走了所有的纱布。回到小枫家的时候。小枫拿过手中的塑胶带,他说:“去找他吧。”

他,依然是你应该永远最亲近的弟弟。

我在西单某个胡同里面肮脏的公共厕所里卸掉了脸上哭花了的妆容。我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买了药,钱包里空空的,只有我带回来的几张在北京毫无用途的澳币。

十几年来第一次坐公车,忍受着那股人气的味道。到了你家门口,我却迟迟不敢敲门。

有人开门,我已经无从逃脱。

是那个漂亮的女人,她的脸上亦是满满的泪痕。

“你在这里?”她说,“为什么不敲门?为什么不进来?”

“阿姨,我……”还能说什么,缘起是我,缘灭是我。要面对的,永远都无法逃避。

“他在楼上。”女人叹了口气说。

我脱掉鞋子,赤脚不想出声。你的房间的门关得紧紧地,我想推门,却没有勇气。

漂亮女人帮我旋转了门的把手,送我进去,你背冲着门口,蜷缩在被子里,无声的睡着。

她轻声对我说她要出门,让我留在家里,把冰箱里的汤热好给你吃。

锁好房间的门,我脱去了所有的衣服。微凉的空气,让我轻轻颤抖。我掀开被子,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你。我已经脱掉所有的包袱,我没有任何负担,我赤裸着,在你的身后。

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一个男人的身体。身上的疤痕,竟然是那么清晰。我倒吸一口冷气,我不忍去看。连你右肩上蝎子的纹身,都是那么的残缺。这就是,这么多年的结局。

那些最新的印记,就是为了我而永远都没办法抹去的伤痕么?

你转过身,惊讶得看着一丝不挂的我。我示意你不要说话。紧紧地把你抱在我怀里。

你的嘴角发出“咝”的声音,我知道我弄疼了你。但只有现在,以后,不会再让你感到疼。

你的身体,是那么的冰凉。似乎丧失了所有的温度。你的嘴唇没有血色。你咬着牙齿,轻轻的对我说:“冰儿,我爱你。”

“如果你不再打架,我就嫁给你。”

“那么。你先嫁给我,好吗?”

你对我说。

一切就在眼前,我只要贪婪的伸出双手,就都能把我的幸福握紧在我手中。

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们的爱情天使,不小心睡着了。

其实,那句话,也是我最想要告诉你的。我,也爱你。

你沉沉的睡去,我睁大着眼睛,端详着在睡梦里的你。你靠我靠得很近很近。你在梦里轻声地嘟哝,你说:“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我抚摸着你的额头上的汗珠,在你的伤口上,都缠上胶布。

我穿着你宽大的睡衣,给你去热那碗汤。终于觉得,自己是属于一个人的。
冰儿。

冰儿:
你似乎在一夜成名,走红在这个城市。第一波主打,被那次的咂场事件耽误了。当第二波主打出现的时候,大街小巷都在放着你的歌。连卖早点的摊子旁边的小录音机里都播着你的专辑。

报道越来越多,原来不管如何,那些传言都会不自主地冒出来,总是会有无聊的人,制造着奇怪的绯闻。

而你,终于决定回到澳洲去。你说你宁愿去做那种只发一张唱片的“一片歌手”。你不想放弃其他方向的路。

我再次申请出国,这次的目的地,是澳洲。我,也选择重新开始。

而小枫,他依然是我至亲的弟弟,只是他,这次决定带着他的半个亲妹妹了了“爬”到我的头上去,去英国——曾经殖民过澳洲的国家。

我总是会记得,你曾经说过如果我不再打架,你就嫁给我。如今我已经做好一切的打算,不知道誓言,究竟要什么时候兑现?

当初那个在西单大街被我搭讪借火的洋气的女孩,竟然最终成为了我的女友。

两个原来没有交集的直线,在天使睡着的时候,终于灵魂出窍。

在机场送你的时候,爱哭的你,没有再如愿以偿的流泪带给我感动。你拖着你的行李,对我说你等我。

盛夏即将来临,当许多回忆,已经慢慢的被记载在文字或者书信里,才发现浪漫无时无刻得不浅浮在字里行间。我们的字句,都真实的填刻在我们的心坎里。

我们的爱情天使,就在我们的身边。我能感觉到,幸福就在我身边,他把我拖出那个迷宫。天使,笼罩着我。

还有你。
小阮。

[后记]

写小说,我的后记,已经变成不可缺少的段落。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在听两首歌。开始在听阿桑的《叶子》,后来突然找到哈林的《春泥》的MV看。给了我不少灵感。特别是在写小阮他们最后一次打群架的那几个段落,听着哈林的厚实的声音,想着伊能静在自己的书里面描述的他和哈林的爱情,真得很有感觉。

今天有人问我,对黑社会是什么感觉。我说,人都是有不同的成功的路,他们只是选择他们到达目的的途径方式。

在《春泥》里,林志玲翻山越岭的在泥土中奔跑。我看见她纤瘦的脚趾踏入那肮脏的泥土里。哈林回头看着远方,浓浓的双眼皮,深邃的目光。几乎整首MV都用阴暗的色调,除了最后的天空,还有满天飘零的花瓣。林志玲是那么的迷人,她的眼神透露着她内心的感触。她昂起头,大口大口的喘气。那MV说的,就是那种经历了艰辛之后的幸福。

而我要写的,就是同样的感觉。爱情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是要脱掉负担,付出代价的。

下午我太累了,和朋友聊着聊着,还是去睡了。Padboy心情不太好,我晚上翘班了。我是真的厌倦了那个老板。我让Padboy骗他说我生病了,他竟然还在电话里说让我一定要去上班。怀疑他是不是人心。

我太累了,我听见他关门去上班了,我倒在床上还是睡了。好几天都只是睡五个小时就起,前天晚上上法律记笔记都要睡着了,很有意思的一节课,被我的困倦弄得有些消沉。

醒来就重新看着《小雏菊》这篇文章,我看着第二个结局,里面说,这篇文章已经被改编成《斗鱼》。我想起郭品超的木纳的模样,我依然没有兴趣去看那部偶像剧。郭品超只是被发掘出来的另一个言承旭,而且他唱歌,比言承旭还要烂。

我实在不知道混的情节该怎么样描写。我以前曾经有一个男朋友也是在北京学院路那边混过的,后来他进了海跑,自己的朋友还在混。总觉得说自己的男朋友在海跑,是件很丢脸的事情。虽然有的女生觉得那是荣耀,因为那里很多小白脸很多小混混。可是看着他给我做的软件,还是觉得很欣慰。听他讲过很多很多离奇的情节,都觉得他是编给我听的。后来听我小学同学也讲起,现在有点相信那时候他说的话了。

出国前也看到过一群在八中附近混的男生,那时候我总是在复兴门百盛的KFC或者Starbucks写东西。

可是我知道得太少了,我写不出来。强迫自己写下去。觉得头皮都发麻了。

我看着我最爱的MV《我们的爱》,多少次在KTV疯狂的唱着。在海边的时候,我都会迎着风练这首歌,因为有几段,真的很难唱上去。我很努力的去练假声,去练我的鼻音。我喜欢看这首歌的MV,看带着在打架的时候留下满头满身伤痕的男孩问女孩:“你不怕吗?”女孩说:“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看着她抱着死去的他躺在那艘破旧的小船里,随着潮涨潮落飘到海里。

多少的爱情,得到的结局都不是美好。写一个美好的爱情,都是那么那么的难。我不喜欢写那种一定要有人死才能草草收场的结局的文字。因为死亡,是感情最难的延续。

前几天我在自己的文字里写着“你不是那个埋葬我的人”,我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去参加自己的葬礼,我自私的不愿意他相信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我只是,想让他,可以在没有我的岁月里,体会着我,还在这个世界上;等待着我。

写两个人历经辛苦得到的爱情,才是一种美好。



其实自己不是个特别笨的女生,对很多奇妙感觉,都聪明的不得了。第一直觉,总是很精准。最近有朋友要对我隐瞒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自己就这么假装不知道的继续下去,是否对他是一种残酷?

写最后打架那段文字,花费我好多的时间。几乎每次写完一句,都觉得残忍。为什么要让撕裂,变得这么痛苦。

最初的梗概里,没有安排小枫的存在。但是后来写他进去,完全是为了要见证爱情。渐曲折,渐曲折,渐曲折,才证明是真的爱过。

常常觉得男人的怀抱都比女人的要温暖。可是到最后,却宁愿想让冰儿去温暖小阮。因为不确定爱的人,都是悲哀的。身体的温度,都应该是冰凉的。

晨光终于被再次点燃。我却依然没有睡意。我一遍一遍的在“一搜”视听着《春泥》,我喜欢重复播放的感觉。最近我都不用Media player,也不用Hi-Fi,而是搜歌来视听。一遍一遍的滚动播放,才能让我支撑着写到最后的最后。

漫天的话语纷乱落在耳际 你我沉默不回应
牵你的手 你却哭红了眼睛 路途漫长无止尽
多想提起勇气 好好地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 苦也愿意
那些痛的记忆 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 开出下一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 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迷雾散尽 一切终于变清晰 爱与痛都成回忆 遗忘过去
繁花灿烂在天际 等待已有了结局
我会提起勇气 好好地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 苦也愿意
那些痛的记忆 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 开出下一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 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让我们懂得学会珍惜


在乎一个人,常常会有无尽的等待和错过,是这样的么?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这个问题就在我的头顶盘旋不定。很困扰。

爱情是一个玄妙的东西。

你相信天使么?肖亚轩有首歌叫做《天使暂时离开》。我常常觉得爱情是靠两个人的天使支配着的,只有强大的天使,无休止的保护着两个人,爱情才会延续,两个人才会幸福。

所以如果天使睡着了,一切,就会蒸发掉。

终于可以重新睡去。在写到一半的时候,胃剧烈的疼痛,吃了几片药,忍了很久。很想去躺下休息。写完了这篇情节在心里缠绕已久的文字,好像是包袱有什么可以放下了。觉得自己瞬间轻松了很多。看着窗外的天空渐渐亮起来,也许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不能抗拒。

Icybutterfly

2005年3月19日星期六凌晨六点

[后后记]

后来我小学同学跟我说,我有几段写得太虚幻。今天白天出门,想了好久,让他帮我出了很多主意。他问我,是要写黑社会,还是要写小混混。黑社会不做小的,小混混做不大的。其实我也觉得我写得太玄乎了。

把小阮在重庆的那个段落修改了。

他跟我说他从前就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很有意思,仿佛写完这篇文章,不仅仅是完成我自己的梦想。

其实很早就想写这样情节的文章,可是没有素材。结果随便写写,却把许多情节弄得太夸张。

今天白天在外面,一直都在听Linda(廖佩玲)的歌。听《为了你好》,听《未知数》。觉得李亚明真的是个不错的创作人,发掘那么多可爱MM的歌手。我喜欢在公车上看书,看着看着,就抬起头看外面的风景。可是脑子里全都是书里面的情节。我总觉得Linda是个特可爱的女孩子,声音沙哑。不那么漂亮,却很酷,很野性。

可是任何人,都值得去唱情歌。因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应该有那份真情的角落。哪怕是在外面疯玩的孩子。

修改之后,觉得还是太悬了些,但只能任命了。

凑合看。。。

Icybutterfly

2005年3月19日星期六下午三点半




最新评论


2005-03-19 05:29

没看完,中午再看。现在看不了了,瞌睡了,呵呵,看了恐怕记不住。对不起哦。^_^

中午一定看。



小白..

2005-03-21 14:56

病得太厲害﹐看不完... 病好了再看



彼岸荼靡。。

2005-03-26 14:30

一个字一个的看完你写的故事,亦真亦幻。
一遍一遍的听着《红豆》。
有时候半夜看你写的东西就会把里面的情节带到我的梦里。
分不清的故事还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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