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好痛啊。。。
昨天在学校,碰到Bhavik,他陪我做了好多事儿,交房租,交学费,我去陪他听STAT171。
上ACCG201的时候,明显觉得自己不太舒服,头号重,不能摇晃。Bhavik说我应该去拿医生纸,不该再忍着了。
我说我和你不一样,你是Local,我交你三倍的学费,英文是你的母语,而我不去上课我就什么都不懂,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读书。
他说I don’t get Chinese,他说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拼命,他说他孪生哥哥的女朋友也是拼了命的去读书。我笑笑,在学校里,捧着摩卡咖啡喝,我觉得,这就是命运。
我们坐在学校的草地上,看夕阳。直少最后一抹阳光都飘走了,我们朝E7B的Mason教室走去,我看到小圣和安妮,我浑身颤抖,重心不稳。小圣说,他来陪安妮上经济法。我突然想起上礼拜,我也让特陪我上经济法。不过没关系,Bhavik说他会陪我上的。
我的头好痛。我觉得,我的身体要散架了。
我看到Bhavik在颤抖,我问他是不是太冷了,我把他借我穿的衣服脱下来,我说还是你穿吧。
讲到Debenture的时候,我是真得听不下去了,我就觉得头壳里面有两个小石头,不停的撞来撞去的,老实说,这次我是真的怕了。
我不是那种爱生病的体质,可是我是那种一生病就好不了的女生,每次生病,都是大毛病。
我开始觉得浑身发冷,我难过的要死了。我在Bhavik的笔记本上写着Icy=dead。他问我Why,我说我不能集中精力了,头疼。Bhavik问我晚上要不要留下来跟他和他朋友去Relax,我说我不行了,特来接我,我们要去和小圣吃饭。他说就留我一个小时,我说我要回家,我不能等了。。。
Eastwood,我们跟着小圣的车,在丁字路口的那家餐厅吃饭。我在车上赖着不走,我说老公我受不了了,你别让我去了成么,我好冷,我的头好晕。他说不成,一定要吃东西,身体才有抵抗力。
下车的时候,我感觉我走得东倒西歪,我巴不得把我的高跟鞋脱掉,好痛啊;穿了N年的高跟鞋的我,第一次如此的憎恨这五厘米的鞋跟。从车场到餐厅的那么近的一段路,我怎么觉得那么遥远。在人行道前,我拖着他,我说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他说你忍耐一下,吃完饭就暖和了。
安妮摸我的额头,她说哎呀,你真的发烧很厉害啊。
特也摸我的额头,他说你发烧比我那天还要严重。
我终于相信,特前几天在我上班的时候生病是真的事情。原来,他是真的生过病。是我误会他了。我当初还埋怨他不来接我。若不是他生病,我怎么会被传染。我不是会被轻易传染的。
看他们说得那么开心,我却盯着鱼香茄子煲里面的勺子的把看,我觉得那勺子在晃。特使劲的撑着我,我靠在他身上,在瞬间变成一摊泥。
我不知道他怎么把我“引诱”回家的,我告诉他我就想睡在车上了,我没有力气走回家。他逼着我喝了一大杯的水,他给我吃药。他给我测体温,他说我发烧三十八度。
很多年没有发烧过了。
我从没有睡那么久,仿佛再也醒不来了,我觉得身体裹在被子里,就要蒸发了。好热,好痛。像是马上就要爆炸的分子。。。
隐约觉得手机的提示灯在闪,是谁给我发来短信,我睁开眼睛看着那红灯一闪一闪的,然而我竟然没有伸出手的力量。我浑身都麻木了。闭上眼睛继续沉沉的睡去。
早上的阳光射进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复活节的假期来临了,然而我没有力量去看Show,我只能在家躺着。我,好难过。
他逼着我起来,他说你必须吃点东西,你不吃你就没有抵抗力。我披头散发的跟着他去了,我在颤抖。才发现,连超市都不开门。这是个假日。懒惰的澳洲人。他把车停在车场的外面,他看着我,他说我去去就来,他把我锁在车里,他跟我挥手白白。
我又睡去,然而车里空气污浊,我马上就透不过气来了。他的车是卫星防盗的,我不敢擅自开车门,不然警察局就会打来电话询问好多问题,很麻烦。我在车里狠狠地敲打着车窗。没有人,没有人,周围没有一个人。他怕我会冷,把车窗都关得紧紧的。我不能呼吸了。为什么,他去了那么久。
他回来的一瞬间,我要崩溃了,我大声地吵闹,我说你要把我憋死啊。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给我开开窗户,看着我大口大口的呼吸,把他都吓坏了。他过来抚摸着我的脸,他说,我真得不知道怎么好。
来澳洲这些年,这是我病的最重的一次。
他买了油鸡和烧鸭还有炒青菜。他一回家就弄给我吃,他说你必须给我吃,我说我就是不吃,我就是不想吃。他给我弄了三块油鸡,放在小碗里,他说你只要把这三个吃下去就好了,不然他就生气了。我问他你为什么不让我吃康师傅的拌面,我就想吃那个。他说那东西有什么营养啊。他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他说你给我吃下去,不然你就不会好的。
我吃了两块半的油鸡,我再也吃不下去了。我只觉得头脑发胀。
其实,我真的觉得,特别特别的抑郁。
晚上我和小学同学聊天,聊了很久。我和特看《全民情敌》,看得我一直说,这就是男人版的《Sex and the City》。。。我坐在暖气旁边,说不出话来。
很早就睡了,被逼着吃药,被逼着喝水。我不喜欢睡觉前喝水的,第二天早上眼睛都浮肿。
可是我嗓子好疼。晚上的时候特抱着我,特说你好热啊,特把被子都掀掉了,他说他想找点凉快。我知道,我的身体烫烫的,自己都开始抗拒了。
醒来的时候,说好要去Homebush那边,可是我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忘记了他来叫我起床多少遍,只记得每次都说过一会儿就起,却还是没有起来。
四点的时候,他过来给我吃药。
我怕起来,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真得很想叫。这真的是我吗?真的,好丑。我花了好久的时间去涂上粉底,我的皮肤好肿,我的嘴唇好白。我都不敢用透明的唇蜜。
他把我送到Coles,我走到卖药的地方,拼命的找喉糖。好担心,明天后天大后天都要上班,Akiko还问我星期三是否可以去上班,如果我不把我的喉咙弄好,我就完蛋了。我可不想让客人听到我哑着嗓子对她们说话。
喉糖好苦,可是我忍耐着吃,我一定要把我的喉咙弄好。。。
我去Pranzo吃海鲜意大利面,我是他们的第一个客人,我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看着伊能静的《生死遗言》,我点了薄荷茶还有我最爱吃的那份面,那个漂亮的意大利女孩还没有来上班,整个餐厅都是男生服务生。吃到一半的时候,女孩来了,她很喜欢叫我Sweety,她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我告诉她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的吃东西了,我的第一顿饭,我想吃意大利菜。她告诉我take care。我喜欢她叫我Sweety的时候的感觉,带着意大利人的口音,很可爱。
Jae来找婧了,好久不能见到她,会想她的。突然很想带她去看一双鞋子,我知道她一定会喜欢的,凭我对她的了解。很怕太久不能跟她去,鞋子就被卖掉了。4月4日Jin的专辑就上市了,很希望能够买到,我会第一时间去买的。
她告诉我,不要吃太多上火的东西,她说我总是对饮食太随便,本来肠胃就不好;她说我是她最不放心的朋友,听到这句话,我该受宠若惊还是该好好反省?
挂了电话,我朝车站走去。
到了家,呆坐在电脑前,打开Blog。我累了。
求求老天,让我好起来。
我看着眼前,什么都是朦胧的,好可怕的感觉。我站起来的时候仿佛就要超前倒去。
我恨悉尼的天气,恨自己的体质。。。






